許尋笙也感到為難:“也不是……”
岑野好歹也跟她一起吃過很多次飯了,哪裡還不知道這傢伙胃口精貴。沒來由他心裡還湧起幾絲軟綿綿的疼愛的感覺,想她跟自己不一樣,哪裡吃過什麼苦。他又抬頭看了看周圍,說:“要不我再去給你買碗粉,我看很多人在吃,挺清淡的樣子。”
許尋笙說:“我自己去。”他已起身去了。沒多久,果然端了碗清湯粉過來,往她面前一放,又把她那碗只吃了幾口的熱乾麵撥到自己面前。
許尋笙吃了一驚:“你別吃了,我已經吃過了。”
岑野用筷子夾起一大口,抬頭似笑非笑:“嫌我啊?”
許尋笙心想這是什麼邏輯,她吃過的,要嫌也是他嫌她啊。眨眼間他已經一筷子入口,許尋笙也就不說什麼了。只是心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回兩人一塊吃完了,只是岑野終於有了點撐到的樣子,臉色略嚴肅,還一直摸肚子。許尋笙忍著笑,走出店外,趙潭他們已經等半天了,見這倆慢吞吞出來,迫於岑野的淫威,那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岑野忽然像是自言自語般說:“老子還是第一次吃女人剩下的東西。”
許尋笙一愣。岑野笑了,說:“這是什麼眼神?不信?老子雖然窮,可從來不吃別人剩的。”
“那你剛才幹嘛吃?”許尋笙脫口而出。
岑野沒看她的眼睛,望著前方,忽然笑了,說:“因為我……實在是太愛吃熱乾麵了。簡直欲罷不能身不由己。”
今天就是音樂節開幕,有不少音樂人來表演。朝暮樂隊的表演還在明天。吃完飯,大家都想去音樂節看看。
天氣不錯,他們走進場地,觀眾已經很多了。遠遠的看到好幾個舞台上有人在表演,觀眾有多有少。時常也有搞音樂的,背著吉他音箱什麼地走過。他們便會跟人打個招呼,雖然並不認識,但因為是同類,似乎天生就帶著某種默契和熟絡。
岑野也發現,每個舞台前的觀眾人數,幾乎跟表演樂隊的名氣成正比。有名氣的樂隊舞台前可以人山人海,也有的舞台前只有稀稀拉拉幾個路人聽眾。他兀自笑笑,也不知道明天朝暮表演時,會有多少粉絲趕來。不會很打臉吧,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參加公開音樂節。
“到前面去看看?”趙潭說。
“走起!”幾個男孩都很興奮,音樂節參加過不少,可這一次他們是作為表演嘉賓來的,哪怕周圍暫時無一人認得他們,可內心暗爽的感覺是半點不打折的。許尋笙看著前面的人海,就不太想去,哪知岑野把她的手一拉,也往前擠去。
他反應快,逮著人群中的空就往前鑽,也不管有沒有擠到別人。別人也根本不在意。倒是許尋笙,碰到一個人,忙點頭:“對不起。”碰到第二個,繼續:“對不起。”……別人回頭瞧見是個清秀美女,便有人出言調侃:“妹妹,沒事,哥不怕擠。”
岑野聽她一路老老實實道歉,笑得都快忍不住了,等終於找到個空位置,拉她站定,說:“你要不要這麼乖啊?跟他們道什麼歉?”
許尋笙也笑了。
岑野又問:“是不是第一次參加音樂節?”她點頭。
岑野神色自若的抬起手,往她肩上一放,說:“在這兒就是會很擠,待會兒大家說不定還會故意擠,隨隨便便就Pogo,你跟緊我,別丟了。”
周圍都是陌生人,此刻與他離得更近,確實給許尋笙安全感,於是下意識也任由他攬著肩。岑野見她不拒絕,依賴著自己,心裡就跟灌了蜜似的,也不敢再近一步,就這么小心摟著,一起看前方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