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實話,他翻過她的曲譜本,她也默許了。顯然她的音樂風格太過柔和平緩,他之前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
許尋笙便任由他看了,泰然自若地說:“最近寫的歌,你可以看看,想不想唱。”
第八十六章 萬重貪念(下)
岑野卻把本子一放,他人本就站在她身側,低下頭來,便忽然離得很近,氣息噴在她的臉頰上:“我不看,你彈唱給我聽。”
許尋笙沒吭聲。
“不唱老子就……”他聲音一頓,“老子會幹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也不知是因為他使壞的低沉的嗓音就在耳邊,擾得人心煩意亂;還是因為這首歌,本就是因他而起的。令許尋笙鮮少地帶上了幾分賭氣。她不看他,拿起歌譜本,走到樂器旁,拿起把吉他。岑野驚訝地吹了聲口哨。
許尋笙盯著曲譜,眼神漸漸沉靜下來,同時瞥見岑野拉了把椅子,就在自己對面坐下。這時他簡直像個皇帝,雙腿張開,背靠著,雙臂搭在扶手上,一隻手的兩根指頭撐住臉頰。很細小的動作,卻也很帥氣
然而許尋笙對待音樂是認真嚴肅的,也不去管他的直視,低頭調了幾個音,就開始彈奏。
是一段頗為悠揚古樸的旋律,即使用吉他彈奏,更顯輕靈,卻依然雋永。
岑野只聽前奏,眉頭就輕輕舒展。許尋笙此刻若是抬頭,就會看到他臉上那一點點難得的恬靜的笑。
她輕啟朱唇:
“草長鶯飛惶惶又一春,
你依然是少年模樣。
天高地厚寒夜最難眠,
孤茶當酒誰與我伴?
啊……
問斜陽,
斜陽不語獨照青苔泛。
想……
赴難關,
難關有人為我擋風寒。”
她輕彈吉他,同時抬頭,望了岑野一眼。此刻他看起來卻特別安靜,沒有笑,一動不動,眼睛直視著她。那眼神叫許尋笙心頭一顫,偏頭避開,自顧自繼續彈唱。
而這首歌曲,已漸漸奔赴高潮,卻又偏偏帶上了古曲中的嘈切急促之意:
“深深,切切,瘋瘋,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