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本無心,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是心頭一跳。許尋笙還是垂眸,他用手撓撓她的手心,撓了一會兒,兩個人都笑了,他壓低聲音說:“到底為什麼一個人跑陽台來了?不會是還在怪我……昨天沒來你房間?”
許尋笙說:“不是……”
“那是什麼?”
她靜了一下,說:“小野,自從贏了深空分裂,我們一次像樣的排練也沒有過。你們真的不怕下一輪就輸掉被淘汰嗎?”
岑野愣了一下。
許尋笙沒想到,岑野直接轉身,拉開門進去,雙手響亮一拍,引得所有人正在玩手機的人抬頭。
他勾唇笑笑,卻哪裡還有之前和他們同樣沉溺的神色,臉色有點冷,眼神沉肅:“排練了,都他嗎把手機放下。不想拿冠軍了嗎?四強都還沒進呢。”
起初大家的反應還是普通,好歹都放下手機,走到樂器前。末了還閒聊幾句,說說你的粉絲,我的新名牌鞋。被許尋笙一句話給拉回來的岑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言不發,看著他們,手裡抱著吉他,撥動兩三下。看樣子還在忍耐,卻有點要發火的樣子。
許尋笙卻神奇地覺得,這樣的岑野,一下子就取悅了她。那怕眾人還懶散,他卻瞬間警醒。他現在最紅,卻沒有再放縱自己沉溺於勝利和名利。還清清醒醒看著前方的路。
許尋笙忽然就覺得心裡踏實起來,連帶著三天後的比賽,也不那麼擔心了。
小野,原來你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讓我也真心服氣了。
第一百零九章 聚少離多(上)
第一遍排練,趙潭做手勢:一、二、三……起。各人專注於自己的部分,都是已熟練至極的樂曲,也都是高手老手,一遍徐徐而畢,聽著似乎沒有任何紕漏,可也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和驚艷。最出彩的只有岑野的歌聲,仿佛如上一場比賽那晚,淺唱低吟,柔情起伏,自由輕撫飛翔過每個人的耳朵。連許尋笙她們這些聽慣了他歌唱的人,心依然緩緩沉沒進某個看不見的世界裡。於是樂隊演奏到了後半段,就明顯比前半段更加出彩。
一曲終了,輝子丟下鼓槌,咧嘴笑了剛想說“不賴”,就看到岑野陰著張臉,長腿一伸,踩在對面的一個音箱上,冷冷地說:“漂亮,這麼個演奏法,時穩時不穩,心都不在曲子裡,咱們6進4啊,就等著吃屎吧。”
話說得凶,輝子一下子把話咽了回去。張天遙和趙潭臉上也不太好看。許尋笙沒吭聲。她承認自己都有點受其他人影響,演奏時無法達到最佳狀態,無法全情投入。沒辦法,同伴們都是松垮垮的,你便有些艱難。
但說來奇怪,以前幾個男孩還偶爾起爭執,雖然惡聲惡語但很快和好。但現在岑野發了火,其他幾人竟都沒說話。要換往日,可能還辯駁兩句,抑或是開兩句玩笑,不肯受這個罵。現在卻好像都成了啞巴,竟像是有點……不願與他爭鋒相對。
也不知道,是否與岑野現在如日中天的個人人氣,有關係呢?
大家都尷尬呆了一會兒,末了,還是趙潭打圓場:“小野說得確實沒錯,咱們最近練習確實少了,剛才那遍也少了點意思。要不都收收心,再來一次?”
岑野沒吭聲,張天遙也不吭聲,輝子忙點頭。許尋笙柔聲說:“小野你別急。是我跟他說,自從贏了深空分裂,大家一次聚在一起排練都沒有過。那些廣告代言,還有活動,占用了我們太多精力。現在的風光,只是短暫的。只有在比賽的路上走得更遠,咱們才能紅得更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