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一曲唱罷,渾身舒坦,一時竟感覺連日來壓抑心頭的悶澀憤怒,一掃而光。他直視著台下,直視著李躍。是某種挑釁,也是探究。
那天他幾乎當面拒絕了他們的邀約,這幾天也沒理會。這在大佬們看來,或許已是冥頑不化不識抬舉了吧?可他今天偏偏要唱自己想唱的歌,不管觀眾能否聽懂,不管評委是否賞識。因為他知道,懂的,自然會懂。而自己這一幕高處不勝寒的表演,必然留在這個舞台的歷史上。
觸及到李躍清亮幽沉的目光,岑野有些自暴自棄地想,所以,是要淘汰掉了嗎?五個評委,這傢伙手裡就有一票,而且還不知道他是否能影響其他評委。
不管是什麼,來唄。
約莫是察覺到這小子眼裡的放肆,李躍卻忽然笑了笑,轉過頭去,不看他了。
“小野、小野……”“朝暮、朝暮……”“曠左、曠左……”
觀眾一陣喧囂後,評委開始投票,五票三勝。
第一名評委:
“朝暮今天的演出其實到達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可能會有部分觀眾聽不懂,也可能他們的表演沒有那麼煽情,那麼激情。但是我完全被小野征服,我投給朝暮。”
岑野彎起嘴角一笑,台下一陣歡呼。
第二名評委:
“朝暮今天的表現確實獨特,但我認為在音樂感染力和整體表現上,我更傾向於曠左。”
舞台另一側,曠左的人鞠躬。
第三名評委:“……我投給朝暮。”
第四人:“……曠左。”
場面忽然顯得有些安靜,觀眾們全都望向了原本不太惹眼的李躍,主持人也笑了:“李老師……”
李躍先是看了看身邊的評委們,笑道:“你們這是把我架到了火上啊。”他什麼地位,評委們不管名氣多大全都陪笑。但面對全場目光,李躍不慌不忙,也沒有什麼為難之色,拿起話筒說:“我這票投給……”
岑野盯著前方地面。
李躍卻頓住了,目光淡淡環視一周,看得所有人安靜下來。而後他先盯著曠左,說:“曠左的表現一如既往,沒有讓人失望。古典與現代的完美結合,特別穩定的發揮,帶給我們一場精美絕倫的視聽盛宴。如果是百分制,他們今天的表現在我看來能打95。”
觀眾一片歡呼,當然也有朝暮的粉絲都安安靜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