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一直不入正題,鄭秋霖大度一笑,開門見山:“小野考慮得怎麼樣了?”
岑至笑笑說:“本來挺動搖的,被你這位他向來尊敬的姐姐威脅過,現在都快鑽牛角尖了。”
弟弟吃了虧,是男人就要扳回一程。鄭秋霖也不生氣,解釋說:“局面總是要跟他解釋清楚的,總比事後給他一刀要好,不是嗎?”
岑至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真小人,好過偽君子了。雖然他心裡挺看不起這些娛樂圈公司的做法,但他更在意的是弟弟的前途。
鄭秋霖就像洞悉他的想法,把文件往前一推,說:“看看合同吧。因為小野的強硬態度,我們又把合同修改了一遍,再也沒有比這更優越的條件了。你是他哥哥,你來衡量得失,最合適不過。”
岑至接過合同,仔細看著,一個字都沒有放過。鄭秋霖就在邊上,緩緩抽菸喝茶。氣氛倒也融洽。
看完合同,岑至心裡已有了計較。在今天來之前,他已上網搜集過很多相關資料甚至託了律師諮詢,所以心裡大概有數。他也不說自己能不能說服岑野簽約,而是就著合同,把自己還不滿意的地方,一條條提出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因而余恨(下)
鄭秋霖兵來將擋,一條條要麼解釋,要麼談判,要麼不讓步,要麼退讓。
這樣談了大概有一個上午,鄭秋霖眉梢眼角已隱有笑意,岑至的表情卻依然嚴肅著。鄭秋霖問:“能說服他嗎?”
“還不知道。”
鄭秋霖想想,說:“小野是個重情的人,有些事他還沒有真正感受到對自己有多重要。我有個辦法,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沒辦法再堅持。”
——
許尋笙覺得,今天岑野訓練時,有些心不在焉。倒不像前段時間那麼消沉,神色似乎輕鬆了些。只是訓練間隙,他一個人坐著,還頻頻看手機,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而他哥哥,今天訓練並沒有到場。
“喂,小野,至哥今後是不是當咱們整支樂隊的經紀人啊,還是當你一個人的?”輝子問。
岑野看他一眼,笑笑:“隨便啊。”
輝子想了想,居然一本正經地說:“他做咱們樂隊和你的,等我們發展更好的,我也把一個表姐忽悠過來,自己人,用著放心。小野你挺聰明的。”
岑野含著煙,沒多說話。
許尋笙起身離開鍵盤,站在窗前活動十指,岑野盯著她的背影一會兒,喊道:“笙笙。”
許尋笙回頭,他依然不顧形象坐在台階上,長腿大張,看著痞氣又清冷。
“過來。”他說。
許尋笙走到他跟前,他伸手一拉,讓她蹲下來。四目凝視,他今天似乎一直若有所思。
“讓我哥也做你的經紀人,好不好?”他握著她的手,小聲問。
許尋笙:“都行。”
他的眉頭一展,有了笑意:“不怕我們兄弟倆把你賣了啊?”
“你捨得賣,我替你裝袋。”她把他曾經的話又還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