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心裡卻有些恍恍惚惚的,因為她真的鬆口了!答應把自己徹底交給他,她那樣的女孩,答應這種事,是不是意味著這輩子都要死心塌地和他在一起?他忽然覺得開心,覺得滿心溫暖又歡喜。
雖說現在箭在弦上再次被她拒絕,讓人多少有點狼狽。可轉念一想心中又對她是滿滿的憐惜,也懊惱自己考慮不周全。她這麼好的女孩,與他的第一次怎麼能在這種房間,這麼草率。他現在什麼都買得起用得起了,當然要帶給她什麼都是最好的第一次。以後那些更好的未來,他都要送到她面前讓她看到。
等他處理好樂隊的事,再跟她專門耐心解釋,她會理解的,會支持的對不對?她說不管他做什麼決定,都會是她的信仰啊!
這麼想著,人到底清醒下來,兀自笑笑,有些艱難的從她身上翻下來,說:“好,說定了。等拿了冠軍的第二天,我們就回湘城,去你家。寶寶,我們說定了,到時候我就會真的要你。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
許尋笙被他說得心頭陣陣發熱,兩人只是握著手並肩躺著不動,她想:是的我是你的,這輩子都願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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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張天遙在飯局上似有似無的言語挑撥,趙潭其實有點反感,有點不爽。
雖說岑野獨自一人去賺錢,也比他們紅很多,但趙潭一直就覺得,這個兄弟跟自己不一樣。他有天分,而且是很高的天分,皮相氣質也比其他人出色太多。
而他趙潭,說實在的,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其實很清楚。他不過是兩個普通人的兒子,還是好吃懶做的賭棍。貝斯完全靠自己勤學苦練,還有岑野一路提點幫助。否則他現在肯定還一無所成,是芸芸眾生中一個庸碌的人。
而捫心自問,全中國像他這樣水平的貝斯手,不說上千,估計也有幾百吧。自幼性格沉穩的他,其實比其他樂隊成員更早認清,如果沒有岑野,這支樂隊根本就不會有今天。所以他現在其實挺知足的。
小野自己出去接代言掙錢,最初趙潭確實有那麼點失落,但他和小野是什麼交情,過命的交情,稍微一想也就想通了。而且看著小野越來越好,他也替他高興。岑野也向他明確表示過,他自己多掙的那些錢,將來團隊發展有需要,隨意取用,他根本不在意。就沖這,趙潭覺得岑野一直是把樂隊放在首位的。
所以對於張天遙時不時的陰陽怪氣,還有輝子的搖擺不定,趙潭看著,心裡只是冷笑,心想,朝暮樂隊萬一哪天真的要散,也是散在你們手上。小野有多拼命,為了這支樂隊,從草根走向全國知名,你們他媽的都忘了?
這天夜裡,吃完晚飯,趙潭在房間裡整理些曲譜,也是為了幾日後的決賽。沒多久,許尋笙來了電話。
“許老師。”趙潭笑著說,“什麼事?”
這時許尋笙已經逃脫了岑野的魔爪,回到自己房間。岑野大概也是怕夜長夢多把持不住,放她走了。許尋笙答:“那首新歌的譜子,我已經改好了。”
趙潭說:“那我過來拿?”
許尋笙答:“不用了,我待會兒想下樓散步,順便給你帶過來。”
“好吶!”趙潭笑著又問,“小野回來了?”
許尋笙也笑了:“回來了,我剛才已經見著他了。”
趙潭很上道地“哦”了一聲,不多問了。
剛掛電話沒多久,就有人敲門。趙潭:“來了。”走過去開門,站著的卻是岑野。這傢伙雙手插褲兜里,神色凝重,看一眼趙潭,自己走進來。趙潭心想許尋笙也要過來,索性半掩著房門沒有關。
趙潭回到桌前,繼續看曲譜。岑野在邊上坐下,半陣沒說話。趙潭有些稀奇地笑了。雖說以前這小子也經常跟他窩在一起,無所事事。但自從有了許尋笙,哪裡還會跑到他這裡報到、發呆?而且隨著他的名氣越來越大,似乎也沒有什麼時間,這麼空閒地和兄弟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