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吃得也十分簡單,她煮了點花菜,切了些豆腐和肉丁,只等飯煮好便下鍋一炒。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廚房裡,聞著漸漸彌散的米飯香味,剛拿出手機,看到條未讀微信。
荒野:“在幹什麼?”
許尋笙微微一笑,回覆:“在做飯。”
他許是在忙別的事,過了一會兒才說:“你還會做飯?一定很好吃。”
許尋笙:“我不知道算不算好吃。不過今天中午有人吃了一大碗。”
他半天沒有回覆,許尋笙便放下手機。等她把飯菜都裝好,放到桌上,一個人坐著,卻見他又發來了簡訊:“誰這麼捧場,被你收買了?”
許尋笙笑了,一邊吃一邊回覆:和我一起做工作室的朋友,她口味很刁的,才不會被收買。
他立刻發了個笑臉過來。
許尋笙自己也覺得挺難得的。這人雖然只聊過幾次,也未見過面,甚至不知道姓名身份。但也許正是因為沒有這些顧慮,反而聊得挺投機。而且他講話自自然然的,既不會讓她感到不舒服,但仿佛又有種天然的親近。就像他上次說的,一聊就感覺像是認識很久的朋友。
想當年……許尋笙怔了怔,她和朝暮樂隊的那幾個男孩子,也是過了好些天,才熟絡起來。不過她想,人的相處,本就是如此吧。哪有什麼定數,有的就是能一下子聊到一起去,有的半天也話不投機。
“你在幹什麼?”許尋笙問。
其實,和一個陌生人聊天,這對於許尋笙而言,也是從未想過的事。她心裡隱隱有知覺,知道或許是因為每一個深夜裡,周遭都太安靜,而她確實感到寂寞。常常坐在那裡,不知道要做什麼好。而這個人出現了,像個突然到來的朋友。他溫和有禮,進退有度,於是讓她的生活,也有了幾分跳動的色彩。於是和他聊天,漸漸竟成了深夜裡的習慣。
他回覆:“剛下飛機,有點累。”
許尋笙說:“那你好好休息,不打擾了。”
他說:“並不打擾,坐車去酒店,有點無聊,再聊一會兒。”
許尋笙卻不知道要跟他聊什麼,盯著手機,又夾了幾口飯吃,他卻又發過來:“你住在湘城哪個區?我如果去湘城,抽空去吃你答應的那頓飯。”
許尋笙笑了,回覆:“我住河西。”
他說:“哦,聽說湘城有條江,你家裡可以看到嗎?”
許尋笙心想這人確實是個有錢人,回覆:“我買不起江景房,住的是一樓。”
他又過了一陣子才回覆:“一樓挺好的,我也喜歡一樓。我家院子裡種了很多花草,都是傭人弄的,還挺好看,下次拍照給你。”
許尋笙回覆:“我家花園大部分被我弄成菜地了,就不拍照給你了。”
他說:“你還會種菜?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許尋笙又笑了,笑完之後,卻有些發怔。
他問,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