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點點頭。
岑至又去倒了杯水給他,問:“需不需要找醫生來看看?”
岑野:“沒事,就是累,別叫醫生,免得又出新聞。”
岑至便不說什麼了。
他走之後,岑野又躺了一會兒,看著天花板。其實他很久沒有哭過了,作為一個男人,他從小就很少哭。上一次,還是兩年前的樂隊杯決賽。現在眼睛感覺有點漲,有點澀。他的嘴角泛起絲苦笑,起床。
到了衣櫃前,他站了一會兒。都是從北京帶過來的衣服,最後,他選了件自認為最帥但又不誇張的穿上。
慢吞吞吃完了早點,估摸著岑至也該飛走了。岑野避開劉小喬和保鏢,拿著那支私人手機,回到臥室,找出趙潭的號碼。
想起來,也有一兩個月沒和他通過電話了。
趙潭很快接起:“哈羅,小野。”
聽到他的聲音,岑野心裡一陣沒來由的舒暢,只是兩個人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講話百無禁忌。岑野笑著說:“罈子,最近忙什麼?”
趙潭也笑著:“忙著宅家裡養膘。”
已經很久很久沒說過髒話的岑野,也忍不住笑罵了一聲:“靠。”
兩人笑完,趙潭問:“你在幹什麼?工作肯定很忙吧。”
岑野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答:“在開演唱會。”
趙潭:“喔嗚……太厲害了。以前的夢想,你終於實現了,恭喜。”
岑野笑笑,沒說話。
當年決賽兩個月後,朝暮樂隊正式解散,掀起許多風浪,是是非非早已牽扯不清。張天遙宣布單飛,傳奇鍵盤手小生不知所蹤,但是趙潭和輝子依然站在岑野身後。
岑野恪守承諾,每場演出,必定由他們兩人出場伴奏,字幕單上也堅持一定要有他們的名字。並且他從自己的收入中拿出一部分勻給兩人,他們的收入遠比一個頂級貝斯手或是鼓手豐厚。期間,岑野也要求公司送兩人繼續深造學習,把最好的培訓資源和發展機會都給他們。
其實趙潭的專業水平一直比輝子要高,跟岑野的關係眾所周知更鐵。但是一年後,趙潭提出了辭職。岑野當時正處於推出第二張專輯的關鍵時期,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但趙潭執意要走。後來那個晚上,兩人拎了一箱啤酒,來到當年網站封閉訓練基地外的空地上。深夜無人,也沒人能認出岑巨星。
岑野問:“為什麼一定要走?”
趙潭低著頭,晃了晃手裡的半瓶酒,說:“其實我並不喜歡現在的生活,這兩年多虧你,錢也掙夠了,我想退了。”
岑野好久都沒說話。
然後趙潭哭了,說:“其實朝暮解散時,我就想走了。小野,你沒有做錯,我不怪你。這條路你一個人走,真的比帶著我們,走得更好更成功。呵呵……老子也算陪你一年了,看著你越來越好。現在,老子也想去尋找自己的夢想了。”
岑野猛灌了一大口酒,卻笑了:“一個二個,都要走。”
趙潭拍拍他的肩,然後抬頭,和他一起望著天空。那裡繁星點點,曾經多少次,曾有一幫兄弟甚至還有一個姑娘,一起抬頭眺望過。
“腰子這半年已經沒動靜了,跟我們誰也都沒聯繫過,我看大概是撲街了,那小子野心太大實力不行……”趙潭嘀咕道,“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還有許老師,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岑野看著天空,沒吭聲。
趙潭約莫真的是醉了,還要接著提那個誰也不能在岑野面前提的人,他說:“小野,你是真的傻,當初怎麼能讓她走?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你這輩子,那怕掙再多錢,再出名,也遇不到許尋笙那麼好的女人了……失去的你再也得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