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他就跑嗎?
就這麼不想看到他,是不是只剩下厭惡和鄙視了?
岑野的眼眶有些發紅,臉部線條卻更加堅硬冷峻。
而後他低頭,莫名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那怕這些天他步步為營,隱隱已看到希望。此刻卻也心生彷徨和不確定。
今後,要怎麼靠近她,才好?
我的……笙笙啊。
所以剛才他才走。她不想見他,他就只能走,把原本屬於她的會場,還給她。
就在這兒呆著,一牆之隔。不看,只聽,也好。
聽她獲得人生第一個獎項。聽她兩年後,真真切切依然綻放光芒的模樣。
主持人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里:“年度最佳新人歌手的得主是——金魚!我們恭喜金魚,她的幾首新歌,都殺入了新曲排行榜前十呢!啊,剛才金魚有事,讓朋友代領了,現在她本人回來了,掌聲歡迎……”
岑野閉著眼睛,嘴角卻露出了笑,幾乎是屏氣凝神聽著。然後,就聽到那個女孩在麥克風裡說:“謝謝大家。”嗓音甜美沉靜一如往昔,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大概她說完領了獎就下場。
這時岑野才睜開眼,輕聲對助理說:“行了,走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此生摯愛
頒獎禮後,許尋笙和阮小夢回到酒店房間,已是夜裡十點多。
許尋笙把兩個獎盃放在桌上,並不再看,倒是阮小夢拿起翻來覆去羨艷了一會兒。
看許尋笙洗了澡,擦乾頭髮,靠在床上,拿了本書在看。阮小夢終究沒忍住,問:“你還愛著他嗎?”
許尋笙沒動,就像沒聽到一樣。
阮小夢又說:“還是討厭他?”
許尋笙終於翻動了一頁書,答:“都不是。”
阮小夢說:“我不明白。”
許尋笙卻不做聲了。
阮小夢知道她是不想談,嘆了口氣,說:“那你有什麼想說的,再跟我說。”
“好。”
“那我就先玩遊戲啦。”
許尋笙微笑:“去吧。”
夜色安靜,許尋笙的手機突兀響起。
這個時間點,許尋笙心裡有數。但今天的心情實在不好,加上也沒完全排除荒野就是那人的一絲可能。她靜默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原來是荒野發了對歌詞的修改意見過來。
於是許尋笙更加覺得他們是兩個人了。畢竟荒野今天還在修改歌詞!
荒野說:“今天我又仔細琢磨了一下,還和找了幾位作詞老師討論,給出了幾點修改意見,你看行不行?”
語氣客氣又冷靜。
許尋笙仔細看了一遍,回覆:“改得很合適,受教了。”
他發了個少年托腮而笑的表情過來。
許尋笙盯著表情看了一會兒,心情莫名有些柔軟,問:“你在幹什麼?”
他回覆:“改完詞就沒什麼事了,在發呆。”
於是許尋笙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坐在書桌前出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又問:“你在幹什麼?”
許尋笙把手裡許久沒有翻頁的書放下,回覆:“我也在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