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客棧,最好的房間,她不認為自己一個新人詞作家有這麼大的面子。
那個人,還沒有來。
欠了他這份人情,到時候想個什麼法子報答呢?
許尋笙手托下巴,在陽台閒閒呆了好一會兒,聽到敲門聲。
是劇組工作人員,身後還站了個中年男人。工作人員笑著說:“許老師,這是電影原著兼編劇,丁沉墨老師,他想見見你,我就帶他過來了。”
許尋笙:“啊,幸會!”
那丁沉墨看起來已五十出頭,穿一身夾克,身材高大結實,相貌敦厚,五官凌厲,笑著同她握手:“金魚老師,幸會。”
許尋笙沒想到這麼個硬漢男人,寫出那麼感人至深的故事,忍不住多看他幾眼。老丁只是笑,說:“早聽荒野提起過你,果然是個很乖的小姑娘,走,我們去吃飯,邊吃邊聊。”
許尋笙對原著老師本來就挺好奇的,自然沒有拒絕。一邊跟著他下樓,一邊想:荒野對老丁說她很乖?奇怪的評價。
餐廳每天對劇組人員都有三餐供應。兩人找了張靠窗桌子坐下。許尋笙對於他其實是很尊敬的,便就故事內容,問了幾個問題。老丁一一利落作答,然後說:“這其實是我一個哥們兒的真實經歷,所以才能這麼打動你吧。我只是把自己聽說的故事寫出來,主要功勞不在我。”
許尋笙卻覺得他實在是謙虛。之前就聽荒野說過,老丁是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兼職寫作。現在退休了,才來做編劇。加之他現在表現得又如此樸實直爽,許尋笙猶豫了一下,臉有點紅,說:“丁老師,我想買本你的書,可不可以給我簽名?”
哪知丁沉墨得意一笑,居然從他那寬寬大大的夾克口袋裡,就掏出了一本書,說:“你不用買了,我帶得有,現在就給你簽名。”說完刷刷刷簽完,把書遞給她。
許尋笙還有點沒回過神,說:“啊……你隨身帶著書啊?”
老丁倒有點不好意思,摸摸頭說:“我也是剛混影視圈,他們說多帶點書,有需要就送,得體又能宣傳,我這次帶了半箱子過來,見人就送,還沒全送完。”
許尋笙忍著笑,點頭:“謝謝。”
現在她覺得,荒野的這個朋友,實在是可愛。
老丁也提到了荒野,說:“荒野是明天下午到?”
許尋笙:“嗯,他跟我是這麼說的。”
老丁點頭,又看她一眼,許尋笙覺得他的目光若有所思,但他很快笑笑,說:“這個故事對我、對我兄弟而言,意義非凡。我也盼望著你和荒野能夠扎紮實實在這裡採風,一同寫出打動人心的歌曲,唱出這個故事的靈魂。拜託了。”
他說得鄭重,許尋笙也肅然點頭,說:“我一定盡全力。”
——
見完老丁,許尋笙回房間,卻瞧見隔壁房間門開著,她心念一動。這時一個保潔正好從房間走出來,她便問:“你好,這個房間住人了嗎?”
保潔說:“還沒有。山里潮咧,我打掃衛生,順便通通風。”
許尋笙微笑:“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保潔說:“當然可以。這是我們客棧最好最大的房間,風景最好,你可以進去參觀一下。客人明天才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