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兩人已說好要保密,許尋笙以為他會另擇桌子坐下。哪知他就在她對面,拉開椅子,神色如常。只是看她一眼,隱有笑意。
“早。”他說。
許尋笙:“早。”
心,竟然有些不平靜的跳動著。
周圍有人在看他,但他全不在意,仿佛專注低頭吃著。許尋笙輕聲說:“不是說了先保密,為什麼還坐過來讓人看到?”
他抬眼看她,說:“傻了吧?都知道你是我帶來的工作夥伴,不坐一起才此地無銀吧?”
許尋笙咬了下唇,竟沒頭沒腦來了句:“此地本就無銀。”
他唇角一勾,也不反駁,然後抬起兩根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唇,之後放下。竟是給了她個無聲的飛吻。
許尋笙:“……”
然後他兀自低頭,只是笑。
許尋笙的心,竟被他勾得輕輕發顫。這之後,卻又有一陣酸意湧上。心想,他今天真的有幾分過去的模樣了,意氣風發,暗暗使壞。雖然你看他額前的黑髮,寬闊的肩,已是個成熟男人模樣。
她又看到他的盤子裡,問:“你現在就吃這些?”
幾片肉,一個麵包,一個雞蛋,還有一堆蔬菜和水果。可是過去,這種自助餐,他起碼能端滿滿五盤過來,統統幹掉。
他頓了頓,說:“營養師和健身教練要求的,已經習慣了。而且我最近的胃口確實不太好。”
“為什麼?”
岑野看她一眼,不想說自己之前酗酒的事。再一想自從和她有了聯絡後,竟有一個多月沒怎麼碰過酒了。心裡也有些歡喜,只是說:“以後會注意,慢慢好的。”
“我看他們把你照顧得不不太好。”許尋笙淡淡地說。
岑野頓時明白,這個女人向來護短。這是有點不高興了,興許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已經開始關心他了。
岑野忍著笑,說:“如果能吃到你做的飯,我的胃口說不定就好了。”
許尋笙看他一眼,卻只輕聲說:“好。”
岑野心尖一燙,說:“我想吃東坡肉,臘腸,還有炒小白菜,兩碗飯。最好還有一口湯。”
許尋笙的眼眶居然一酸,說:“不,要按營養師說的來,我給你煮一鍋白菜。”
他默了默,嘆了口氣。
許尋笙又被他逗笑了,這時周圍人也多了,他輕聲說:“吃完去工作間等我。”
許尋笙“唔”了一聲,端起盤子經過他身邊時,手卻忽然被他一握就放。匆匆的,只有彼此感覺到。
——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餐廳。許尋笙再次走進工作間,望著滿室設備,柔黃燈光,竟仿佛看到了此生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