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和岑野不合,具體原因就不說了。但是朝暮樂隊的主唱,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岑野。
儘管,我和他早已沒有任何聯繫。但是,我必須站出來說一句——
岑野從來沒有做過違背道德和比賽規則的事。
我們朝暮的每一次勝利,每一次冠軍,都是靠實力贏得的。我們問心無愧!我們甚至曾經還被人黑幕,丟掉了本該屬於我們的冠軍,你們又知不知道?而岑野,以他的才華,他的努力,還有他光明正大的品格,根本就不屑於也不需要去接受潛規則。鄭秋霖是當時對我們很好的姐姐,不光照料我們,也照料別的樂隊,僅此而已。
謠言止於智者。我是一個離開朝暮、與岑野不合的人。我沒有理由為他遮掩撒謊。這次的事整個就非常可笑,希望諸位網友能夠明辨是非,不要被有心人利用,還他一個清白。
曾經是岑野的兄弟,我並不後悔。
朝暮樂隊吉他手——腰子(張天遙)。”
岑野坐著不動,也不說話,臉上似乎沒有任何表情。一室清澈靜謐的燈光里,經紀團隊所有人,只看到他的眼睛裡,是某種漆黑僵硬的執拗。
其中一人開口說:“小野,現在勢頭特別好,你這些昔日兄弟,真的起了非常大的作用。我們都覺得,打鐵要趁熱。明天一早,你再發一則聲明,嚴厲譴責造謠者,這絕對是收復河山、占據網絡熱度最高點的最好時機。基本上,我覺得這事兒就能蓋棺定論了。”
大家都贊同。
岑野卻似乎不為所動,又像是根本沒聽到,他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說:“辛苦大家了,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切照常推進。這一出鬧劇,是該畫上一個句點,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臉了!”說完他居然笑了笑。
大家雖然不知道他意欲何為,但是都感到精神一振。
人都散了,別墅里又只剩岑野一個。
他拿出手機,下意識想要打給許尋笙,默立片刻,卻又放下。
他一個人走回工作間。
周圍都是樂器,桌上地面還有散落的紙張、曲譜、鉛筆。他看了一會兒,蹲下把它們都撿起,整理好。他抬頭望著窗外的夜色,已是冬日子夜,哪怕隔著窗,也能感覺出天色如此深冷。
他忽然就想起了最早那一天,也是在這樣一個冬夜裡,他們剛和許尋笙簽了租約,走出她的工作室。那時候還下了雪,細細的滿天飛雪。罈子站在他身邊,腰子冰涼的手放進他的脖子裡捉弄,輝子在雪地上裝模作樣“滑雪”。他們一個個怪腔怪調地喊著,喊亮了小區里所有的燈,估計許尋笙當時就在腹誹這群男孩的頑皮。
岑野就笑了,眼眶裡卻濕成一片。
已經……過去很久了啊。
可我其實從來不曾忘記。那個雪夜裡的所有人,他們一直在我心裡。我怎麼就以為,把他們給搞丟了呢?
每當我登上萬人敬仰的舞台,當我享受紙醉金迷,萬眾歡呼或者那些陌生人的唾罵。我從此孤身一人,卻總覺得,身後還有別人,一直在看著我。看我飛翔,看我無所不能,看我一步步登上天際,看我實現那一個個音樂少年未競的夢。
那些最珍貴的,那些細小的,尋常的,苦澀的,甘甜的,熱血沸騰的,痛不欲生的……它們都已融入我的血脈深處,我從來不曾真的忘記。
那是我們的青春。
我們志同道合、緣分天定。我們一路高歌、分崩離析、天各一方。我們看到了無法掌控的成長和未來,在利益和欲望里沉淪,最終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可是我真的想要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還肯相信,小野還是小野,那怕身邊千萬人經過,他也從來不願真的辜負什麼。
我的兄弟們,分明還是我欠你們一句……對不起。
發不發聲明去獨占鰲頭,已經不重要;幕後黑手是誰,我也不那麼關心了。你們已經給了我最想要的東西。我這一生,從來沒像此刻,這麼清楚自己追尋的是什麼。這條路,這條我們曾經用熱血和不屈澆築的路,我會牢牢站穩,膝蓋不會彎,信念不會丟,我會一直大步地勇敢地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