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岑野的聲音聽著有幾絲疲憊沙啞。
許尋笙說:“很忙?沒休息好?”
那頭的他聽著丟開了什麼東西,哐當響了響,然後聲音里就帶著清澈笑意:“你昨天那麼英武,幹了大事,還不接我電話。我能安心休息嗎?”
許尋笙莞爾,說:“我好像還是起了點小作用的。”
“豈止是小作用。”岑野說,“謝謝老婆,救我一命。再造之恩,無以為報。只能早點娶你了。”
許尋笙想,那是報恩嗎,分明是得逞。
“沒那麼誇張,你本來就能贏。”她說,“對了,剛才我和罈子輝子,還要腰子在聊天,大家說好,等這件事了結,你得請我們吃飯。”
岑野靜了靜,說:“好。”
他又說:“得請他們吃頓大餐,好好腐敗一下。”
他的語氣慢慢的,仿佛帶著幾分輕鬆。許尋笙卻一下子想起了從前,那段他也時常被他們“敲竹槓”,請客吃飯的時光。那時候他無論掙多掙少,是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好像都無所謂,兄弟們盡歡就好。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岑野再次開口:“笙笙,我想你。”
許尋笙輕聲說:“我也是。”
咫尺天涯,患難與共,肝膽相照,很想很想。
他似乎又笑了,說:“等我把這件事徹底解決完,就來湘城接你。”
許尋笙說:“不好吧,又傳緋聞怎麼辦?如果我要回來,自己來就是了。”
岑野卻輕哼了一聲,說:“今時不比往日。你沒看到我的粉絲們,現在有多喜歡你?一大半都成CP粉了好不好?我估計好多都快爬到你牆頭去了。現在咱們,想什麼時候公布,就什麼時候公布。我啊,也算是鴻運高照、因禍得福了。”
許尋笙還真沒注意到這個“普遍現象”,被他說得心也撲通通直跳。
他卻話鋒一轉:“不過,公布我們兩個的戀情,怎麼可以潦草隨便?你的粉絲還不拿刀砍死我。回頭等我再好好想想。”
許尋笙:“好。”
隔著電話,岑野仿佛都能夠看到她溫柔乖巧的樣子,心頭一盪,問:“手表現在戴著沒有?”
許尋笙低頭看了看:“戴著呢。”
“那你……想好沒有?”
許尋笙臉皮一熱:“小野,還沒到一個月。”
“嗯。”他說,“那你想好沒有?”
不知怎的,許尋笙笑了,抬頭望去,夜色正濃,星光正好。而他們就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她在南方,他在北方。他一遍一遍地問她那個問題。
“我啊,想好了。”她說。
——
正如岑野的經紀團隊所說,外界所有人,看著岑野勢力完全占據上風,看著黑子們已被大家合力打得銷聲匿跡,大家群情激奮之餘,也在等待事件的一個句點。
這個句點,應該由岑野來畫。嚴厲譴責也好,冷靜聲明也好,溫情苦情也不錯。這個事件最終,岑野被推到了輿論制高點上。好像他此時就得揚眉吐氣地說點什麼,表個態,才能滿足某種儀式感。大家也能各回各家各歸各位,再去關注別的熱點。
否則總感覺,隔靴搔癢,這事兒沒有正式完。
人們的心理或許就是這麼奇怪又可愛,你壞的時候,我盼著你更壞,好像這樣我才能出一口胸中悶氣。
你好的時候,我願你更好。明明和我沒什麼關係,可我好像也得到了空虛的滿足。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一連兩天,岑野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實在反常,正常人都該發聲了,多好的機會啊,這個岑野是不是傻的?圍觀群眾們抓耳撓腮、都快坐不住了。甚至連野火們,都等得很焦急,他們迫切地想要看到自己愛豆為自己正名,為這場轟轟烈烈的戰役,親手做一個終結。
於是網絡熱度,兩天不退,甚至更激烈熱情。
岑野是在這天夜裡十二點,發出微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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