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嶽麓山常青,湘江如玉。
唱少年心事,兜兜轉轉,萬重貪念。
唱我不想路人離人千萬人人人迷了路。
也唱我們那疼痛的無法放棄的青春。
……很多樂迷笑了,也有很多人在哭。還有很少十幾個人,她們是兩年前最早最早來到過櫻花音樂節,聽那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唱歌的樂迷。今天,她們在趙潭的安排下,得到了最前排的觀賞位置,卻已淚流滿面。
“小野——”
“金魚——”
“朝暮——”
每一次音樂間歇,很多人在叫在跳,因為這一夜的每首歌,實在都出乎意料、震撼人心的好聽。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被什麼感染了,只是看著少年們在舞台上盡情揮灑,每個人都那麼開心,那麼盡情,他們仿佛已與音樂一體。於是台下的他們,也快要瘋了。叫聲一片連著一片,人群涌動搖擺如同潮水,所有人都在唱,都在快樂悲傷,仿佛與台上那些人,也是一體的。
甚至連最矜持的金魚,哦不,小生,彈到興起處,岑野居然跑到她身邊,單膝蹲下,把話筒送到她嘴邊。她低頭就著他的手,輕輕開始唱,清婉的嗓音仿佛溪流,劃破原來岑野帶來的重重烈火,激起觀眾們更熱烈的歡呼。
然後就看到那人,最璀璨的那顆明星,就這麼為她舉著話筒,一直屈身再邊上,看著她。誰看不出那滿眼的情意,誰看不出他眼裡閃動的水光,於是台下更多人歇斯底里的尖叫。
許尋笙唱完一段,抬頭看著他。岑野已丟掉話筒,偏頭過來,吻住了她。
當著所有音樂節樂迷的面。
他吻了她。
罈子、輝子、腰子,全都在笑,罈子和腰子兩個,乾脆調皮地把吉他和貝司,彈出一段妖嬈可愛的音符。台下的觀眾們起初尖叫得仿佛山崩海嘯,聽到罈子腰子的惡作劇,此時卻又破了功,笑倒成一片。
“野笙、野笙、野笙、野笙……”
“結婚、結婚、結婚、結婚……”
他們全都在喊。
吻了好一會兒,岑野才放開許尋笙,在那麼多吵鬧的聲音中,在撲朔迷離的光線中,盯著她的臉。她的臉全被逼紅了,可也不怪他,兩人盯著彼此,一時間仿佛周圍什麼人都不存在,只有他們兩個,傻乎乎地一起笑了。
岑野抓起話筒,跳到台前,眼睛裡帶笑,唇上還有水光,台下所有野火們,望著他這幅模樣,都快受不了了。
臨近高潮,卻見這音樂之子,如同痴了般,閉上眼,又唱出一段高亢激昂的叛逆之音,又只聽得所有人心潮起伏、難以抗拒。
待所有人都已沉迷忘形,他卻睜開眼,輕輕笑了,仿佛天神降臨,溫柔而堅定地說:“喂,我們做個約定吧。”
今後每一年的此時,逝去的朝暮都會歸來,為你們演唱一個晚上。直至我們老了,唱不動了,你們也老了,拄著拐杖來和我們一起搖滾,好不好?
……當晚,微博。
岑野:“你和音樂,永遠是我的信仰。@歌手金魚。”
金魚:“金魚=今予。我一直都在。@岑野。”
……也許在我短暫的一生里,離開的人不一定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