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真是又心疼,又感謝上蒼,讓他回到季家。其實他這份工作我一開始也是不太贊成的,畢竟很危險……他姑媽是丁克,他相當於是季家這一代唯一的血脈……」
「奶奶……」雲梔想說些什麼安慰她,卻被吳月阻止。
「阿梔啊,奶奶和他爺爺呢,年紀都大了,陪不了他太久的。所以我總想著讓他能有個好的歸宿,能有個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家。」
「這季家雖說是他家,但空白了二十年,對他來說總歸還是陌生的。但由他和他愛人親手建起的家,一定會給他更好的歸屬感。」
「我跟你說這些,是在給你透底。我早上也看得出來你們兩個人之間對彼此的感覺是不一樣。阿野是個很好的孩子,但他的工作性質畢竟特殊,你們如果要在一起,吃虧的總歸是你。可……哎,奶奶也說不清楚。」
吳月擺了擺手。
提醒的話放在前頭,轉折以後的私心卻難以說出口。
雲梔知道吳月的意思。
岑野的工作忙,時常失聯,不能經常陪伴不說,有時候出任務還會有危險。
吳月既想自己的孫子有個好的歸宿,又怕耽誤了別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她還不知道吳月和岑野過去的那些事,更不好說出口了。
雲梔笑著安慰,「奶奶,您放心。您孫子那麼好,以後一定會幸福的。而且您和他爺爺也會長命百歲,能陪他很久很久。」
至於她和岑野。她不敢給吳月篤定的言辭。
但至少她放不下他,就和他下意識護著自己的動作一樣。一切皆由心,心化為形。
就比如她主動來認識吳月以及陪他複查。其實都是刻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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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坤聽吳月電話里說家裡來了客人,還是個重要的客人,馬上扔下一群釣友趕回來了。
晚飯時間,吳月和季坤坐在餐桌一邊,雲梔和岑野則是坐在另外一邊。
晚餐很豐富。
「哦對了,孫子,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個酸奶。」吳月去廚房的冰箱拿酸奶,拿了兩瓶,在雲梔和岑野面前各放了一瓶。
一邊的季坤在那說,「哎呀,你給阿野拿就算了,給姑娘也拿酸奶,晚餐喝這個多糊嗓子,楊嫂,去給阿梔榨杯鮮榨橙汁。」
「哎,好嘞。」一邊的楊嫂回答。
雲梔馬上擺手,「不用了,我喝酸奶就可以了。」
「沒事沒事,」吳月笑著對雲梔說,「阿野這傢伙就是這點很奇怪。我一直搞不懂他怎麼這麼喜歡喝酸奶,一個大男人,喜歡喝酸奶,還非得是這個牌子的,每次回來都要買。這酸乎乎的東西,反正我們倆老年人是不太懂。」
雖然但是……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喜歡喝這個牌子酸奶的一直是她,他對酸奶並不感冒,屬於是能接受但不會主動去買的。
岑野還總喜歡叫雲梔「小酸奶怪」,後來雲梔每次買酸奶都會給他帶一瓶。
要當酸奶怪就一起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