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似乎不是特別好,整個天空都白朦朦的一片,甚至起了小雨。
小雨像是一層薄霧,籠罩著周遭一切。雪碰到水容易成冰,地面會更加濕滑。
岑野拉著雲梔的手腕,「再往上走,雨可能會更大,路面不安全。」
「所以呢?」雲梔問岑野,「你想回去?」
「嗯。安全第一。」
雖然說這雨可能只會下一會,但萬一雨下大了,下山的路會更難走。
「你還記得維塔雪山山頂那座燈塔的意義嗎?」雲梔問岑野。
「記得。」
雲梔掙開他的手,「岑野,我接下來說的話會有點任性。」
她微傾身,眉眼彎彎,「你要下去就下去吧。只要沒封路還能往上走,我就是要上去看看的。」
她說的是看看。
說完以後,她兀自轉身。
都說她乖。
其實她骨子裡叛逆得厲害。
鄒苒說的那次比賽,其實已經有一個很知名的國際舞蹈老師看中了她,只要她好好跳,就能被那位老師收為關門弟子。
她卻突然在比賽前消失。又怎麼會有人知道,她那天躲在一家網吧,刷了一遍又一遍那部叫《白日夢想家》的電影。
她會乖順,乖順到臨界點的時候突然讓人震驚地撲起反抗,擾亂一切默認給她定好的秩序。
岑野看著她小心地往上走著。背影姿態決絕。
他大步拾上台階,從身後橫抱起她,「我抱你上去。」
他抱著她,腳下依舊很穩,比扶著她更能確保安全。
雲梔靠在他的懷裡,嘴角抿出弧度,手緩緩伸向他的脖子,勾住。
一個半小時的徒步,到達山頂的時候天色已經放晴。厚重烏白的雲層被陽光穿透,照耀在覆蓋的茫茫白雪上,更顯得聖潔。
沿著峰壁轉彎,就看到最高處的一座燈塔。
燈塔整體是海藍色的,頂燈常亮,儘管此刻白天不算明顯。在皚皚白雪和放晴的天空映襯下顯得明麗、浪漫。
「你放我下來吧。」
岑野把雲梔放下來,讓她穩穩落地。
燈塔附近還有很多人,好些情侶。大概多數都神往於這個傳說。
雲梔和岑野走到了燈塔之下。
雲梔的手觸上牆壁,抬頭望著,目光清澈。
十八歲的心愿是和他一起來這裡,在二十七歲實現了。到二十七歲才實現。
「樓梯在那邊,上去嗎?」
雲梔把手放下,垂下身側,「不上去了。我就是來看看這座塔,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她輕嘆一口氣,轉頭看向岑野,「就在附近休息一會,等會就下山吧。」
「來都來了,不上去不可惜?剛剛不還態度堅決地要上來嗎?」
「我說要上來,看塔不行嗎?又沒說一定要上塔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