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覺得自己似乎被一個火爐包圍。
雲梔的指尖有些顫抖,她捏著枕頭套子的邊緣。她的眼皮垂著, 長睫撲閃。
「這樣還冷嗎?」岑野的聲音有些沉得過分, 帶著獨特的沙啞感,似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呼出的熱氣轟地讓她耳朵發紅。
有細密的電流順著耳骨鑽進耳膜以內。又癢,又讓人心悸。
「這樣,不冷了。」雲梔的眼睛閉上, 聲音透著不可自抑的僵硬。
其實以前也不是沒這樣在床上抱過。甚至也看過彼此的身體……最最私/密的位置也曾緊緊相貼過——雖未一步到位。
但現在不一樣。
「朋友」的身份讓這種曖昧橫生的靠近透著隱秘而不斷膨脹的緊張感。
雲梔咽了咽口水, 緊接著轉身,纖細無骨的手也摟住他的腰。
其實僵硬的何止是她, 更是他。
他現在這個年紀本就血氣足,加上抱的人還是雲梔。
他的喉結輕微滾動,「你……最好別亂動。」
「為什麼?」雲梔明知故問,抬起頭盯著他的下巴看,「我亂動會怎麼樣呢?」
「雲梔。」
這聲透著濃郁的警告。
雲梔吸了一下鼻子,「你是要凶我嗎?」
「……沒有。」
「岑野。」
「嗯。」
「想和你聊聊天。」
「你聊。」
「聊聊我的事吧。」雲梔頓了一下,「你想聽嗎?你不想聽就算了。」
她以退為進。
「想聽。」
雲梔攥著他後背的衣服,「我媽這些年一直催我相親。她希望我能早點結婚,安定下來,然後生個孩子。」
「你說是不是所有的家長都會有這樣的想法?」
岑野的薄唇抿了一下。雲梔甚至能在這漆黑的環境中感覺到他下巴的繃緊。
「不知道。」
「今年恪青哥回來,她很高興。」雲梔繼續說著,「他和我從小就認識,兩家人又是認識多年。恪青哥……長得不錯,人又有能力,又有情商。我們兩家門當戶對不說,單是我們兩個人的條件,也算般配。」
在他的懷裡,說著別的男人的好。他甚至能想到,接下來的話會讓他更沒辦法聽下去。
岑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戾氣。
他啟唇,「我困了,別說了,睡覺吧。」
「別啊。我話說了一半,你就讓我停。」她的聲音溫柔而無辜。
她不顧岑野要不要睡,繼續說著,「如果我媽繼續催下去,我可能會妥協,事情順利的話……」
「等你走了以後,我們不出半年會訂婚,一年以後會結婚,到時候你有時間的話我也可以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婚禮,我們可能還會儘早生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