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那您,要撐起整個大周。”
池奕軒並不樂觀,王丞相在這個時候動手,那就一定有後招,陛下……怕是撐不了多久。
入了皇宮,夏荔能通暢無阻,池奕軒卻不能。
夏荔進了陛下寢宮,池奕軒在外等候。
“皇兄。”夏荔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皇帝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卻是烏黑的,眼眶深陷,呼吸間腹腔上下起伏。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血腥氣,侍從太醫跪了一地。
“嘉月。”皇帝露出一個微笑,讓夏荔進前。
“嘉月,朕可能撐不了多久了……大周,還是要靠你啊!”
“咳咳咳,咳……咳,咳。”皇帝才說了一句話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皇兄……”夏荔忙輕拍著皇帝的背。
“太醫……”
“別喊太醫了,朕才知道,朕從小就被下了□□,平常查不出來,一旦發現,就是命不久矣的時候了。”
“若不是太醫有本事吊著朕這條命,朕連說遺言的機會都沒有。”
大臣接到傳喚陸陸續續都到了,王丞相跪在前面,心裡暗恨,不是說暴斃嗎?怎麼還有說遺言的功夫。
皇帝看了王丞相一眼,在夏荔的攙扶下慢慢坐起來。
“朕膺天命十有一年,憂危積心,日勤不怠,務有益於民。奈,力不足矣,無古人之博知,好善惡惡,不及遠矣。”
“今得萬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皇太孫周君諾仁明孝友,天下歸心,宜登大位。”
“內外文武臣僚同心輔政,任令月公主為攝政公主,以安吾民。”
“喪祭儀物,毋用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毋改作。天下臣民,哭臨三日,皆釋服,毋妨嫁娶。”
皇帝堅持著說完話,拿起玉璽在聖旨在蓋了章。
“嘉月,大周……就交給你了!”皇帝微笑著,沒了呼吸。
“陛下……薨了。”太監確認後,庭下傳來抽噎的聲音。
“京師戒嚴。”夏荔沉默著下了命令。
九門提督和京兆尹聽到命令馬上就行動起來。
京都看守極其嚴格,王丞相本已勾結了安朝,熟料安朝的人稍有行動就被逮起來了。
為了自保,王丞相漸漸安分下來。
夏荔調動了京都的兵馬,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夏荔的鎮壓之下,國喪順利完成,周純帝遺體入皇陵。
一個月後,太子登基。
七歲的小皇帝很懂事,迎蒼天,奠玉帛,登基大典有條不紊地進行。
夏荔的禮儀已經很完美了,行如流水,平淡自然,絲毫挑不出錯誤,心境卻很不平靜。
布局那麼多,防備那麼嚴,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