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那个姓刘的人家里,我看到一群大人正围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坐在床上,其中一个女人已经哭肿了眼睛,看样子应该是孩子的母亲。而那个小男孩子,就这么躺在床上,双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没有一点反应,不管旁边人给他说什么,喊什么,他都是这个样子。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已经闭塞了。
柴小仙把床上围着的这些大人都赶到了一边去,同时翻看了一下那个孩子的眼皮,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这眉头立时就紧皱了起来,紧接着回头让屋子里没关的人都出去,独留下了孩子的妈妈站在那里。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柴小仙问道。
“两三天了,我起初以为他只是吓到了,看医生看太夫都说没有什么事,只是在撒癔症,开了点药就完事了。可是今天他突然就像是死了似的,就这么一个样子,连气都没有了。”说到这里,孩子的妈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到底遇到什么事变成这样了?”柴小仙又问。
“三天前我带他去市里玩,然后市里车多,他就跑到公路上了,突然一辆就开过来,差一点就撞到他身上,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开始说些胡话,总说看见什么东西,然后说话就越来越少,到今天就变成这样子。”那年轻的母亲说道。
听到她的描述,柴小仙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就从随身的挎包里抽出了一把青黑色的香来,并用打火机将这些香点燃,一根接一根的插在那孩子的身体周围,说来也奇怪,这香没有底座,也没有用香炉,竟然随手一放就自己立在了那里,而且从那香上冒出来的烟,竟然是一种淡淡的绿色,围着孩子的身体盘旋不散。
“你在这里看着,千万不要让人再进到这房间里了,而且这些香也不能灭,不管这烟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你都不要管知道吗?想让你儿子好过来,全靠这七根返魂香了。”柴小仙说道,同时又转头看向了我:“借你的车用一下,我们去事情发生的地方。”
夜晚,村子里早已没有城市般的繁华,我发动了车子,小心的驶过那道石桥,今天看来,那石桥上又增添了不少的装饰,似乎都在为着清明节那一天的‘浮葬’做着准备。
“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没事吗?”我小心的问道。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他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要是不愿意去,我自己想办法好了。”柴小仙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变得如此冷漠起来,那种漠然的感觉就好像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一样。
我不再问什么,而是把车开向了公路,向着连云港的方向开了过去。刚刚驶上高速,柴小仙就从我车里找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根就点在嘴里,看她这样子似乎有着很深的烟瘾,每吸一口,随着那烟头不时燃烧的火光,她的整个身体就好像彻底的放松了一样。不一会儿,一根烟就吸完,顺着车窗就扔了出去,同时又脱下了鞋子,整个人蜷成一团侧身靠了副驾驶的椅背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