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想去找蘇漪,但是身上的傷痕實在太明顯,必須等到完全消失才能去漣漪樓。
然而她皮膚嬌嫩,藥倒是每天都在抹,起初刺目的紅腫消退得很快,是許君赫給的藥厲害。
後來藥用光了,傷口只剩下微微痛的時候,就消得極慢,不管何時看總有淡淡的印子留著。
這一等,就等了大半個月。
紀雲蘅在這大半個月裡,除卻去東集市給薛久記帳之外,別的時間幾乎都在小院裡待著,只因許君赫嚇唬她說傷痕若是經常去曬太陽,就不容易消失,或許會長長久久地留下來。
所以紀雲蘅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整天在寢屋裡坐著。
許君赫來的次數不多。
他研究過怎麼修理瓦頂,爬上房頂去看,紀雲蘅聽著他踩著瓦頂走路的聲響,心驚膽戰地跑出了寢屋,生怕他掉下來把自己的床榻或是書桌砸塌。
最後還是嫌麻煩,許君赫摘了一片瓦拿去讓人比著模子做,他再帶過來將瓦補在破碎的地方。
幸而這小院極其偏僻,平日裡也沒人會往這裡來,許君赫踩在房頂上才沒被人看見。
在外面威風赫赫,說一不二的皇太孫來到這小破院裡,白天上房鋪瓦,夜晚還要當小狗,平日還要應付著一群人賞花游湖,因此經常生氣。
在翻牆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小狗留在牆角的狗屎後,許君赫一把脫了靴子扔出幾丈遠,坐在門檻邊,氣得不想說話。
紀雲蘅就坐在他邊上,搖著扇子給他扇風,還說:「經常生氣的人,胸口會長硬疙瘩,若是你只長了一個,還要往另一邊塞饅頭呢,別生氣了。」
許君赫本來沒對她生氣,聽了這話豈能不牽連,當下怒道:「你少跟我說話,我就不生氣了。」
紀雲蘅就說:「那今日我少跟你說兩句,但是過了今日就不作數了。」
連著二十來日,皇太孫與紀家嫡子一同在各處遊玩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泠州,紀昱一躍成為泠州炙手可熱的人物。
平日裡官署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明里暗裡往紀家送東西,攀交情。各城一些有名頭的大家族也有意結交,請帖一封又一封地遞進宅中。
宅中的私宴沒斷過,流水席一樣日日擺桌,來的客人還都不重樣。
紀宅的庫房短短數日充盈到擺不下,一箱箱東西堆疊在院中,彰顯著紀家近日的熱鬧。
王惠更是嘴都要笑咧開,手上換了新玉鐲,頭上也戴了金釵,身上的衣料都換成泠州最難搶買的彩暈錦,與妯娌或是其他夫人坐在一同說話的時候,總會捂著嘴邊笑便不經意地說起自家兒子今日又跟著皇太孫去了什麼地方,抱怨兒子經常不著家,很少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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