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赫放下酒壺,一抬臉,俊美的眉眼俱是笑,「你又不是太監,作何要在我跟前伺候?」
殷琅慢步走過來,將酒壺提起,溫聲道:「遠公子請坐,還是讓奴才來吧。」
紀遠的臉窘迫得一陣紅,說:「小人不敢逾矩,就這樣坐著吧。」
許君赫握住他的胳膊,緩緩往座上拉,語氣倒是輕鬆隨意,「今日我來只為尋歡作樂,不想讓旁人知道我的身份,只想找個合得來的朋友一同喝喝酒,賞看美人,再盡興而歸。遠公子應當不會掃我的興,對吧?」
紀遠聽著,緊忙順著這力道起身坐在了窄榻上,應聲道:「是是是,殿下能找小人來,是賞了小人天大的臉面,小人定會陪殿下喝到盡興。」
「這就對了。」許君赫往後一靠,吩咐殷琅,「倒酒。」
雖是白日,陽光高照,可陽台處的帷帳被落了下來,層層疊疊的重色遮了光,雅間裡只有幾盞暖色的燈照明。
光落在許君赫的面上,晦暗不明。
他面上的笑不全然是笑,或許往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細細看去,會在不經意間窺得一二分算計。
只是紀遠這會兒緊張又害怕,出了一身的汗,滿心滿眼只想著如何討許君赫歡心,再重回十多日前的風光,完全沒察覺那些不對。
第19章
紀雲蘅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再遇柳今言。
她正坐在客席上張望時,恍然看見有個姑娘坐在二樓的高台處,兩條腿穿過欄杆之間的縫隙垂下來,因穿著半透明的藍紗褲子,細嫩的白腿若隱若現。
她腳腕上都串了銀鈴鐲,沒穿鞋子,晃動的腳帶著鈴鐺一起響,脆生生的,引得下方的客人總笑著抬頭看,還有人高聲說話,想引起她的注意。
柳今言卻興致缺缺,趴在矮欄杆上往下張望,眼眸轉來轉去,並不為任何人停留。
紀雲蘅看見她之後,馬上站起來,對蘇漪道:「姨母,我上去一趟。」
「你去哪?」蘇漪頗為驚訝地看著她。
「去找我的朋友。」她煞有其事地回答。
「你頭次來這裡,怎麼會有朋友?」
「先前在花船節遇見的。」紀雲蘅將身子微微傾下來,挨上蘇漪的臉邊,指了個方向,「在那裡。」
蘇漪順著她指的地方一瞧,就看見了那個晃著銀鈴的姑娘,訝然道:「這是游陽舞姬呀。」
紀雲蘅點頭,「她說過是從游陽來的。」
蘇漪瞧著柳今言生得貌美,姿態懶散,面對那麼多覬覦的目光仍舊泰然自若,這番氣度顯然不是尋常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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