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臂彎里挎著小籃子,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壓在分叉的樹幹上,用腳蹬著樹身,雙袖挽起,露出兩條白淨的手臂,盡力地伸長了,去摘上面的梔子花。
青色的裙子從上面落下來輕輕擺動著,長發稍許凌亂,紀雲蘅摘得專心,沒注意到她壓著的樹枝隱隱有不堪重負之狀。
這會兒也不知上去了多久,已經摘了小半籃子。
好像是被茂密的枝葉遮擋了視線,許君赫走到了樹下時,她才看見。
紀雲蘅將剛摘下來的梔子花扔進花籃里,用手背擦了一把額角的汗,低頭一看見他,雙眸猛地一亮,霎時間如落了晝日的光,「良學?你怎麼來了。」
許君赫鮮少會在正午這段時間來到小院,因為太熱了。
這樣熱的天氣里,紀雲蘅的小院簡直就是一個恐怖的地方,也只有她這樣從小到大都在這裡生長的人才會適應,許君赫在這裡站一會兒就熱得受不了,恨不得馬上推了這座破院子蓋冰窖。
今日他卻趕上正午的時候來,這才讓紀雲蘅覺得稀奇。
許君赫仰頭看她,見她的臉蛋被熱汗泡得潤白如玉,相當不理解她怎麼會挑在這麼熱的時候上樹。
他道:「你在上面作何?」
「摘花啊。」紀雲蘅嘟嘟囔囔,「這都看不出來嗎?」
「正午這麼熱,單是坐著就出一身汗,你還爬樹。」許君赫覺得她不是在說什麼好話,聲音微揚:「嘀嘀咕咕在說什麼?」
紀雲蘅自然是不會重復的,只道:「晚上看不清楚。」
「你不會等著過了最熱的時辰,等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去摘?」
「下午要出門呢。」紀雲蘅摘著梔子花,碎碎念,「要去找今言,把這些花帶去給她,她說梔子花很香,戴幾朵在身上,比那些脂粉都好用。」
許君赫道:「今日不准出門。」
紀雲蘅馬上否決,「不成,我昨日都跟今言說好了。」
「我派人幫你送話過去。」
「我又沒別的事,為何不能出門?」紀雲蘅撇了撇嘴,聲音低下去,「今日聽六菊說,紀遠要被放出來了,前院還準備了鞭炮火盆,等著慶祝呢,如此吵鬧,我不喜歡。」
紀雲蘅不是不喜歡熱鬧,而是不喜歡前院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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