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桌前作畫,畫了一幅又一幅不太好看的梔子花圖,直到入夜才停筆,自己覺得滿意,於是掛在牆上欣賞。
許君赫變成的小狗邁著四肢走進來,看了一眼,而後汪了一聲。
什麼畫,刺眼睛。
當晚,帶著各種寶貝出去的紀老爺並沒有歸家,王惠這才意識到不對,驚慌派人出去打聽,卻全然沒有消息。
她擔憂得徹夜未眠,燭燈燃盡,直到天蒙蒙亮起之際,忽而有人用力地拍打紀家大門,打破了寧靜。
下人上前去開門,卻見門外站著一個身著藍色官服的人,腰間別著長刀,氣勢駭人,身後還跟著許多同樣打扮的人。
頭前這位將手中的牌子一舉,厲聲道:「衙門辦案,抄查紀宅,叫你們家主人都出來,在院中站著!」
第22章
藍天白雲,萬里晴空。
原本是艷陽晴天,卻好似一道驚雷劈在了紀家的上空。
從衙門的侍衛帶著令牌敲開紀家的大門開始,紀家就開始天翻地覆地亂了起來。
王惠本就一夜沒睡,聽得消息時兩眼一翻,當場暈死。
紀盈盈被身邊被哭著的婢女喊起來,六神無主,匆匆穿上了衣裳甚至來不及洗漱,就被人帶到了院中,打眼一看宅中的其他妾室孩子已經所有下人都被趕到了院子中,另有許多穿著相同的帶刀衙役分列兩側,個個面色兇惡,嚇得紀盈盈雙腿打顫,不斷朝身邊的下人詢問父親與母親去了何處。
「肅靜!」
領頭的侍衛一聲高喝,所有人嚇得噤聲。
紀老爺一夜未歸家,今日一大早又來了一批衙役說是奉命抄查紀家,想也知道是出了大事。
王惠受驚過度暈死過去,長子紀遠被關多日,嫡次女紀盈盈又是個完全沒主意的,這時候的紀家猶如一盤散沙,沒了主心骨,下人們都害怕得擁在一起站著,不敢多話。
很快就有人來報,領頭的侍衛道:「潑涼水,將人喊醒。」
衙役得了令,沒用多久就拖著容貌狼狽的王惠來了院中。她的發和衣襟濕了大半,哭喊著被架來了領頭侍衛面前,後面跟著哭著乞求的秋娟。
衙役一鬆手,王惠就站不住,軟著腿跪在了地上,紀盈盈哭嚎一聲,撲在她身邊。
「你便是紀家主母?」領頭的侍衛肅聲問道。
「大人!」王惠顫著嗓音道:「可是出了什麼誤會?我家老爺為官半生向來清廉勤勉,怎會落得抄家搜查呢?」
「紀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向上級官員行賄,涉嫌私相授受,枉法貪污,膽大包天,已經押入牢中革職查辦。上頭下了命令抄查紀家,你若是現在將紀昱平日裡與誰來往密切,受誰行賄,收了什麼東西一一列出,或可少受些罪。」侍衛道。
王惠如受晴天霹靂,瞪著雙目張著嘴卻沒發出半點聲音,好似一口氣喘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