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被磨過,僅僅一刀,許君赫身上的層層衣袍就被割破,在手臂處留下傷口,血液湧出來。
殷琅不會武功,此時自是半點忙都幫不上,見許君赫那麼快就受傷了,急得雙眼冒淚,在一旁對賀堯破口大罵。
憶往昔,數年相伴的情分,如今都化作一道道刀口,分布在許君赫的手臂,肩頭,肋下。
許多東西都被卷在了風裡,形成了獨特的味道。
有各種染織水的氣味,有被殺的那些工人的血,還有殷琅不斷落下的淚,融在一起。
許君赫每呼吸一口,便是滿口苦澀。
賀堯那種不要命的打法也沒能從許君赫這裡討得便宜,縱然他在許君赫的身上留下了傷口,卻也沒能防住被短刀貫穿肩胛骨。
正當兩人纏鬥時,忽而一支箭不知從何方飛過來,極為凌厲,快到肉眼都無法捕捉,只一個瞬間的工夫就刺進了賀堯的小腿。
他猝不及防被射中,慘叫一聲,在剎那間沒設防,讓許君赫抓住了機會,一柄短刀直接捅入腹中。
賀堯迅速往後退,咬著牙青筋盡暴起,將箭和腹中的短刀一起拔下來。
他喘著粗氣往周圍看,尋找射箭之人。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藏著做什麼?」賀堯冷聲道。
回答他的是接連幾支羽箭,每一箭都是直奔著他的頭顱而去,賀堯只等頻頻往後退,倉皇躲閃。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就被逼退至許君赫的幾丈遠外。
趁著停戰的空當,殷琅上前去將許君赫給扶住,看見他身上的傷口立馬就哭著罵道:「這狗娘養的東西,敢傷殿下至此,死不足惜!」
「走,去後山。」許君赫低低地說。
殷琅含淚點頭,扶著許君赫快步前去後山。
身著黑衣的刺客大批地往後山追趕,工人一旦被追趕上就只有喪命。
後山處建造了工人居住之地,房屋高低錯落,形成了適合藏匿的地形,工人們如潮水般散去,跑向四面八方,找地方藏起來。
「走水了!走水了——!」
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不知從何處而來,滾滾濃煙往上飄,隱隱有火光跳躍。
殷琅面色慘白,顫聲道:「殿下,後山的路……」
「先找地方藏起來。」許君赫見狀,只能快速地改變計劃。
前山的橋被炸,後山的路被火封路,此時也別無他法,只能先找個地方藏起來。
況且許君赫受傷,血流不止,需儘快處理傷口。
兩人沿著屋宅深處去,越走越偏僻,最後停在了一排木屋外。
這些木屋似乎是囤積雜物的地方,門口都掛了鎖,殷琅一間間搜尋去,發現其中有一間房的門鎖很輕易就能夠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