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人?皇太孫身邊沒有御醫嗎?你能請個什麼人?」蘇漪站在她邊上,看著她的動作,心中隱隱有不大好的預感,「你收拾這些是要做什麼?」
「殿下中毒行動不便,我去山上住幾日照顧他。」紀雲蘅說。
「萬萬不可!」蘇漪大吃一驚,斷然不同意,「皇太孫身邊多的是人伺候,哪裡輪得上你?況且你一個清清白白,還未出閣的女兒家,跑去行宮與皇太孫同住像什麼樣子?!」
「可是殿下心情不好,我想去陪陪他。」紀雲蘅說。
「佑佑啊,你可要三思而後行。」蘇漪阻止她收拾東西的手,語重心長道:「皇太孫的心情好與不好,與你又有什麼干係呢?你冒著風雪把他從危險中救出來就已經夠了呀,其後他該醫治就醫治,該回京就回京,用不著你再去做什麼了。」
「姨母。先前泠州下大暴雨,我的房中漏水,我染了風寒高燒至神志不清,那日良學見了沒有袖手旁觀,今日我也不會。」
紀雲蘅認真地看著蘇漪,仿佛想用眼神告訴蘇漪她堅定的決心。
蘇漪對於紀雲蘅所做,她認為不太合適的決定,第一反應都是勸阻,可倘若她一對上紀雲蘅堅持的眼睛,就會鬆口同意了。
她幫著紀雲蘅收拾行李,說道:「既然你想去我也不攔著你,皇太孫遭此一劫,恐怕很快就會啟程回京,你就去陪幾日也無妨,只是不該做的事萬不能越界,知道嗎?」
紀雲蘅似懂非懂地點頭。
蘇漪見她這模樣,不由連連嘆氣,說:「要不我也跟著一起去行宮住算了,讓你一個人去,我怎麼放心啊。」
「姨母,我會照顧好自己。」紀雲蘅想了想,又補充說:「也照顧好良學。」
她將衣裳收拾了幾套,又背上筆墨紙硯,順道連小狗也一起打包帶走,將馬車塞得滿滿當當。
楚晴見了,便一直笑眯眯地看著紀雲蘅,打趣道:「也不知道這良學是個什麼人物,把我們佑佑都迷得自己帶著行李上門去?」
紀雲蘅用力壓了壓衣裳包袱,回頭道:「晴姨去了就知道了。」
起初楚晴並不知紀雲蘅口中的良學是何人。
直到她坐著馬車上了九靈山,透過窗子看見層層疊疊的守衛,隨後下了馬車又被太監們恭敬地迎進了金碧輝煌的行宮,帶到了許君赫的面前。
「民婦拜見太孫殿下——」
楚晴跪下來行大禮。
原來是皇太孫啊!
楚晴在心中吶喊,緊張地將身體給壓低。
許君赫已經更衣,換了一身雪白的紅楓衣袍,銀絲勾勒出每片楓葉的形狀,在各方位燭燈的照耀下隱隱發亮。
他的長髮被簡單地用髮帶束起,垂下些許碎發隨意地散在耳邊和頸處。
由於什麼都做不了,他只能一直睜著眼睛發呆,也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