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兩個太醫嚇得齊齊跪下來,喊冤,「殿下身上的毒實在蹊蹺,臣等為殿下診脈查不出有任何問題,原想著只能等殿□□內的餘毒排出便可,沒想到那女子當真如此了得,能直接將毒逼出。」
周太醫也道:「殿下,那女子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郎中,那手針灸之術都要趕得上宮中太醫院最擅長針灸的鄭老,加之她好似對世間的萬種草藥極為熟悉,臣等更是聽她親口說過,她了解上千種□□和破解,這豈能是尋常人能夠辦到的事?」
許君赫聽後沉吟片刻,對紀雲蘅身邊藏著這種人物十分意外,剛想喊賀堯去調查此人來歷。
話快要出口的時候,才想到賀堯已經不再是他的部下。許君赫張了張口,最終將到嘴邊的話一改,說道:「讓紀雲蘅進來吧。」
紀雲蘅在門口守老半天了。
她吃飯慢,一口一口地扒著,加上時不時往裡張望,就乾脆捧著碗坐在寢宮的檐下。
太監們勸了幾句,她不聽,只換了個地方坐。
等傳她進去的時候,她就興奮地站起來,將碗順手遞給了身邊的太監,提著裙擺小跑進了寢宮。
許君赫已經穿著整齊,聽見她小跑時踩在柔軟的絨毯上發出的悶響,由遠及近。
光是聽著腳步,就能感受到她情緒里不明顯的雀躍。
他本以為紀雲蘅跑到面前就會停下,誰知道她根本不停,直接往許君赫的身上撲。
許君赫眼睛看不見,有一瞬的慌亂,緊接著就被一個大大的擁抱給鎖住了。
紀雲蘅的兩條胳膊十分用力,擁緊了他的肩頭。
一瞬間,許君赫聞見她身上濃重的藥味,聞見那一縷極其淡薄的,從她身上飄出來的清香。
也聽見她頭上的流蘇相撞的聲響,聽見她在耳邊的呼吸。
唯獨看不見紀雲蘅的臉。
他不知是被紀雲蘅這一抱給嚇到,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心臟在剎那間猛地一縮,緊接著飛快地跳動起來。
許君赫怔住,忘了推拒,任她抱著。
紀雲蘅的聲音就好像變成了山澗中奔流不停的清泉,偶爾撞在石頭上發出充滿生機的聲音,「良學,雖然你剛才醒了之後把我趕了出去,但我並沒有生氣,所以你也不要生氣,知道嗎?」
許君赫恍然回神,這才伸手將她推開,微微側頭想要掩一掩臉上的表情,「我何時說過要生氣?」
「是門口的下人說的。」紀雲蘅就挨著他坐下來,「他們說良學每次睡醒都要發脾氣,此事是真是假?」
「假的。」許君赫想也沒想,直接否定。
雖然來了泠州之後他的確經常生氣,並且大多時候都是在早上醒來之後,但那也是因為晚上變成小狗的事實在讓他惱火,所以醒來撒氣也情有可原。
並非他喜歡睡醒就生氣。
想到這裡,許君赫才想起自己先前昏睡過去時並沒有變成小狗,便問:「你院裡的小狗沒出什麼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