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墨道:「我閒得唄。」
他撂下了自己剛輸的銀錢,正要抽身離去時,一轉頭就不巧,撞見了個熟人。
那人就站在程子墨的身後張望,見他轉了頭,才露出頗為驚訝的表情,「程兄?不曾想竟在這遇見你。」
「邵兄?」程子墨大驚失色,臉色瞬間白了。
邵生與杜岩有些關系,先前大家在抱月齋互相認識過,若是眼下讓他看出柳今言與他有牽扯,事情恐怕要糟。
誰知道這個落榜書生也會進賭坊!
顯然柳今言也是如此想法,聽見邵生的聲音後,她趕忙想要扭身離去。
誰知她剛贏了一把,手中拿著幾兩碎銀。
贏一把就走,在賭桌上是不允許的,果然她剛一動身,方才輸的人就立即將她攔住了,嚷嚷著不讓她離開。
柳今言心中一急,下意識甩手,頃刻間幾人就拉扯起來。
程子墨見狀便要上前解圍,推搡間有輸錢生怨的人故意動手,摘了柳今言臉上的面具。
柳今言遮掩不及,臉就露在眾人面前。
「柳姑娘?」邵生大驚道:「你怎麼也在此地?」
臨近太陽落山,紀雲蘅才帶著自己買的東西回了行宮。
晚霞映紅了天際,像是不吝顏色的畫筆,肆意地在天幕上塗抹著,將大地都染上了色彩。
紀雲蘅慢步往寢殿去,就見寢殿門口站了不少太監,就連施英也在門口徘徊,像是很著急的樣子。
見到她回來,施英便趕忙快步迎上來,對紀雲蘅道:「哎呦紀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紀雲蘅下意識問:「是良學又生氣了嗎?」
「是小殿下的眼睛恢復了!」施英道。
紀雲蘅心中一喜,「那可太好了,那你們怎麼都站在門口?」
她原本想著應當就是這兩日了,因為晴姨說不確定是什麼時辰,紀雲蘅也就沒想過會那麼快。
「小殿下不准任何人進去,只說在裡面等你回來呢。」施英順手將她手裡提著,背上背的東西接下來,「你快進去瞧瞧吧。」
紀雲蘅心生疑竇,在施英的催促下,她抬步往裡走。
寢殿的門閉著,推開之後就是撲面而來的溫暖。
殿中寂靜無比,紀雲蘅脫了鞋子踩在柔軟的絨毯上,慢下來時腳步幾乎無聲,穿過幾重厚重的紗帳往裡。
進去就看見許君赫身著一身鮮艷的赤色長衣,長發高束,背著手站在一面牆前。
他微微仰著頭往上看,那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紙上是一個還不成型的人像,身著紅衣,頭戴官帽。
作畫的人慷慨地用色,染出了大面積的紅,絢爛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