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蘅今日穿著杏花一樣的衣裙,銀絲在領口和裙擺繪出繁瑣的花紋。不知是哪個巧手丫頭給她梳了雙髻,帶著蝴蝶金釵,垂下兩條細長的辮子。
許君赫站在她身後,就看見她那白絨絨的領口裹著光潔白皙的脖子,些許碎發散落著。
紀雲蘅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寫著「溫順」二字,從前許君赫只覺得這樣的性子很好,不管說什麼她都乖乖聽話,不鬧騰。
此刻聽了她的話,卻又覺得這性子不好,至少紀雲蘅身上應該長几根反骨,好好為自己考慮才是,不要一味地聽從別人。
想到這兒,他沒由來一股子心煩,便也跟著沉默。
二人一前一後,隔著一層樓梯上了二樓,迎面就看見一個姑娘走來。
紀雲蘅認識此人,兩步迎上去將那女子的路截住,問道:「蘭水姐姐,今言在房中嗎?」
蘭水的眉間有幾分憂愁,對紀雲蘅道:「今日你來得不巧,今言被喚去招待貴客了,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紀雲蘅這是第一次聽到柳今言去招待誰。
她想起先前來找柳今言玩的時候,今言對她說過,她在妙音坊不需要接待任何人,所以每日都有很多閒時間。
紀雲蘅問:「是誰啊?」
鄭褚歸是刑部尚書,來這種煙花之地自然是不可張揚,蘭水剛要將這問題含糊帶過,就聽見一聲音道:「是鄭大人?」
蘭水方才心中有事,沒留心看紀雲蘅,這時候才看見她身後還站著一人。
那人長身玉立,容貌竟是一等一的出挑,一身行頭非富即貴。
蘭水嚇了一跳,這才驚覺自己怠慢貴客,忙低下頭道:「奴家也不清楚。」
許君赫也不揭穿,只漠聲道:「前頭帶路。」
蘭水自知不可推辭,只得行了一禮,轉頭在前面引路。
許君赫動身時瞧了紀雲蘅一眼,什麼都沒說,越過她往前走。
紀雲蘅在改日再來和跟上去之間猶豫了片刻,待許君赫走出幾步遠之後,她才打定主意,快步跟了上去。
蘭水帶著兩人上了三樓。
三樓的走廊看起來都要寬闊一些,封得嚴實,一眼望去走廊上還站了不少護衛。
下面兩層的喧鬧傳到三樓就小了許多,落在地上的腳步聲都變得清晰。
蘭水停在半道上,到底還是不敢再往前,轉身對許君赫頷首,「門口站著侍衛的房間就是了,奴家不敢去驚擾貴客,公子便自己過去吧。」
許君赫未應聲,抬步往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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