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州遍地都是孫相的人,他與紀雲蘅走得近一事早就傳到他們的耳中,沒有隱瞞的必要。
許君赫哼笑一聲,緩聲道:「是啊,她聰明伶俐,我瞧著喜歡。」
「泠州到底還是離皇城太遠,且殿下先前又捲入了危險之中,倘若再有下回怕是讓皇上更加擔心,依臣看殿下倒不如直接將人帶去京城,何須留在這危險之地。」
許君赫身子稍稍一歪,靠近了鄭褚歸些許,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親昵的耳語。
「鄭大人難不成以為我身邊死兩個人就能讓我怕得跑回京城了?皇城裡多的是人給我調用,上一個走了就有下一個來,空出的位置總有人填,但是下一回死的,就不一定是我身邊的人了。」
第60章
紀雲蘅坐在房中,動作笨拙地給柳今言包紮。
雖然剛出房間的時候,她手上的血看起來很多,實則用水沖洗之後也就割破了兩處,且並不深。
但紀雲蘅還是緊緊地擰著眉頭,十分擔憂的模樣。
柳今言見她動作小心翼翼,低聲說:「沒事,你隨便包紮一下就好。」
「手都割破了,怎麼沒事呢?」紀雲蘅不高興地說:「是不是他們欺負你?」
「是我自己故意摔的。」柳今言聳了聳肩,狀似無所謂道:「我不想給他們彈琴。」
紀雲蘅聽了之後沉默片刻,對此行為並沒有作出評價,只認真將她的手給包紮好,而後道:「你應該去找郎中看一看。」
「無妨,就是兩個小傷口而已,我不碰水就好。」柳今言說:「我這傷不嚴重,去看郎中就唬不住人啦。」
紀雲蘅起身去洗了手,慢慢地搓著手指頭,將手上的血給洗去,而後轉頭問,「今言,你可以贖身嗎?」
柳今言一愣,笑著問:「你要給我贖身呀?」
紀雲蘅認真地點頭,「我自己攢的有銀子。」
見她這副認真的模樣,柳今言就頗想逗她,「那你攢了多少?」
於是紀雲蘅就站在邊上算起帳來,將自己所有積蓄加在一起,算出了一個準確的數,「七十二兩三貫。」
柳今言一下子笑出聲,下意識想要拍手,結果忘記手上的傷痕疼得齜牙咧嘴。
傷口裂開,血滲出紗布,紀雲蘅嚇一跳,趕忙去給她重新包紮。
柳今言笑著說:「這些銀子可不夠給尋常的游陽舞姬贖身。」
紀雲蘅垂著眼眸,將她手上的紗布緩慢地解開,重新包紮,動作間充滿耐心,沒有任何躁意。
「我可以問蘇姨母借,她有很多錢。」紀雲蘅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