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州在臘月底的時候會有一場大雪,每年都是如此,這一場雪可能會斷斷續續地持續到年後。
程子墨呵出一口熱氣,將兩手搓了搓,對門口站著的其他下人道:「都去吃飯吧,不必守在這裡了。」
下人應了一聲便陸續離開,程子墨也重新進了屋中。
一眾舞姬已經從地上起身,樂聲繼續,柳今言站在其中翩翩起舞。
程子墨從側方走過去落座,就見柳今言又幽幽轉來,提起酒壺給鄭褚歸滿上了一杯,隨後在邊上拿了個空杯子給自己也倒滿。
她一手拿著一個酒杯,一個送到自己嘴邊,一個送到鄭褚歸的嘴邊,呵氣如蘭,「奴家給大人賠罪。」
程子墨捻了顆花生米,笑著看柳今言。
鄭褚歸抬手,覆在柳今言白嫩的手背上,帶著她的手將酒餵給自己,倒是十分縱容的模樣。
柳今言將酒一飲而盡,與其他舞姬將樂曲舞完,隨後鄭褚歸就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得了寵的美人這時候倒是拿喬了,不願過去,嬌聲道:「大人,還有兩支舞呢,我們為了今日給大人們助興,練了許久,若是不看我們豈不是白費功夫?」
說話像撒嬌一樣,鄭褚歸滿心喜歡,點頭道:「那便接著跳。」
片刻後琴音繼續,絲竹管樂不絕於耳,屋中瀰漫著別樣的芳香,所有人在欣賞美人舞姿時喝著酒,沉溺其中。
程子墨喝得不多,舉杯頻繁,但是每次都只喝一小口,裝出了微醺的模樣。
一曲接著一曲,時間飛快流逝。鄭褚歸本看得迷醉出神,感覺到原本被撒了酒的衣衫浸濕了里衣,貼在肉上泛著涼意,十分不舒坦。
他轉頭對程子墨道:「去取衣裳的人還沒來嗎?」
程子墨身子一僵,馬上賠笑道:「這些下人也不知怎麼辦的差事,我這就去看看。」
誰知鄭褚歸卻道:「你不必去,讓遲羨去。」
遲羨應聲而動,虛行一禮,「屬下領命。」
程子墨手腳發麻,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時間比計劃中的要更少,而且他也沒料到鄭褚歸會在這時候出言阻攔,派遣了遲羨前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鄭褚歸察覺出了不對勁之處,還是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將計就計的局。
程子墨不敢抬頭去看鄭褚歸,怕他從自己的表情里看出端倪,只道:「哪裡能勞煩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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