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赫的酒量算不上好,幾杯下肚,俊臉染上了紅暈,微醺了。
他不高興道:「紀雲蘅,你為什麼不說話了?」
紀雲蘅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仔細打量著他的表情,而後道:「我還在思考。」
「思考什麼?」
紀雲蘅又不吭聲。
許君赫氣哼了一聲,「你這笨腦子能思考出什麼來?」
他先前從未想過泠州和京城的距離,因為來到這片土地,許君赫只想要一個真相,沒想過會把心丟失在這裡。
泠州是紀雲蘅的家,她不願離開那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而他此生只能在京城。
許君赫一想,心情就煩悶得很,正要舉起酒杯時,卻見對面坐著的紀雲蘅突然動身了。
她搬著凳子在許君赫的身邊坐下,掌心覆住他的手背,墨黑澄澈的眼眸就這樣盯住了他,軟聲道:「良學,我可以去京城呀,這樣就可以每年都陪著你過生辰了。」
許君赫一怔,「什麼?」
紀雲蘅道:「雖然京城有很多奇奇怪怪又苛刻的規矩,但我是個很守規矩的人,應該不會在京城觸犯律法。而且我聽別人說,京城遍地都是黃金呢,若是蘇姨母的酒樓開在京城,一定比現在要更賺錢,去京城也沒什麼不好。」
許君赫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泠州不是你的家嗎?」
紀雲蘅說:「我娘死了之後,我就沒有家了。」
這麼一說,許君赫突然想起來,當初他總是會在夜裡變成小狗的時候,曾看見紀雲蘅坐在燈下,念叨著王氏給她擇婿的那番話。
那時候許君赫只以為她性子軟弱,習慣聽從主母的安排,現在想來或許並不是。
是紀雲蘅想離開紀家。
但她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嫁出去之後就能離開紀家。
在素未謀面的丈夫和紀家之間,她選擇了前者。她嘴上說著不恨父親,卻比誰都想逃離那個地方。
許君赫深深地望著她,「後來為何又不願離開了呢?」
紀雲蘅說那個小院是她跟她母親的小家,所以不願離開,但如今一想或許並不是這樣。因為紀雲蘅從一開始,就生出了離開的念頭,是後來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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