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岩猛地回神,匆忙將籃子收下,這沉甸甸的手感一入手他就知道,裡面裝的跟上次是一樣的東西,猶豫了片刻,他抬眼見許君赫還在看著自己,就硬著頭皮打開。
裡面果然都是香蕉,撲面而來的一股味兒,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嘔吐欲望,卻又只能生生忍下,揚起蒼白無力的笑,「多謝紀姑娘。」
「你可一定要吃完。」許君赫說:「這都是紀雲蘅的好意。」
杜岩唯唯諾諾地點頭答應,連聲道一定會吃完。
許君赫斂了幾分玩味的笑,對杜員外道:「先前忙混了頭錯把杜老爺也關了進去,當時手頭上的事太多我一時也沒留意,前幾日查清了杜家是清白的,我就趕緊讓人放了,杜員外不會因此埋怨官府吧?」
杜員外誠惶誠恐,「殿下和官老爺明察秋毫,不冤枉好人的清白便是泠州萬民的福氣,草民怎敢心生怨懟!」
「話是這麼說,不過還是讓你平白吃了些苦頭,這不,我帶了些衙門賠禮來送給杜員外。」許君赫轉身,衝程渝招了下手,「抬進去,都是貴重東西,別碰壞了。」
程渝領命,帶著人將一箱箱東西抬進杜家。
杜員外見狀臉色卻是無比難看,連聲道:「這這這,殿下!這萬萬不可啊!草民不過是配合官府查案,豈有吃苦頭一說?!怎麼還敢收衙門的東西!」
「不算是衙門。」許君赫朝他走了一步,湊近些,微微壓低聲音道:「都是我賞的,還望杜員外莫將我失誤捉拿好人的事給散出去。」
「殿下言重!草民等是自願配合官府查案,哪有什麼失誤一說!」杜員外出了一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急得不行。
許君赫看著他的臉,忽而咦了一聲,道:「你這眉毛上怎麼瞧著像是有條疤?」
杜員外渾身一震,臉色在瞬間有些不自然,但也是極短的剎那,很快就遮掩過去。他下意識摸上眉毛,解釋道:「年輕的時候愛喝酒,有回喝醉了摔了一跤,此處被石頭劃傷,好了之後就留了條疤。」
「哦。」許君赫應一聲,又隨口道:「看著倒不像是石頭劃的。」
杜員外不敢再說話,隻眼睜睜看著東西都搬進了山莊內,其後許君赫也沒打算走,反而帶著紀雲蘅進了山莊裡。
許君赫像是看不見杜員外臉色的難看,大搖大擺地進了正堂,剛進門就看見堂中還掛著許君赫上回讓人掛上去的「壽比王八」牌匾。他拍手一樂,頓時心情大好,高聲道:「杜員外為人實誠,當賞!」
幾人在正堂坐下,杜員外命人送上好茶,不一會兒各式各樣的糕點也端了上來,態度算得上是無比恭敬,半點輕慢也無。
杜岩則更是老實,先前還抱著其他心思對紀雲蘅糾纏不休,這會兒提著一籃子香蕉,連半個眼神都不敢往紀雲蘅身上撇了,沉默安分地坐在一邊。
許君赫與杜員外閒聊,說起了來泠州之前聽說的那些關於杜員外曾經外出賑災之事,讓他細細講來。
杜員外道:「都是些陳年往事,況且草民所做之事在殿下的功績前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