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雙目恢復時,才發現房中已經點上了燈,杜岩正著急地將他扶起來,詢問他發生什麼事了。
杜岩是正好送完了信回來,想找杜岩回話,卻沒想到走到書房一看,原本守在門口的人竟然都死了。他趕忙跑去喊了別處的侍衛來,帶人砸門,這才將杜員外給救下來。
「爹!」杜岩道:「我已經將信講給遲大人,他說馬上就派人上山來。」
杜員外方鬼門關走了一遭,差點死了,一聽這話立即爬下床榻,飛快往身上套衣裳。
「爹,你這是要做何?」杜岩急聲問。
「你去隨身收拾些東西,咱們走密道,現在就離開這裡!」杜員外的聲音還滿是喑啞,一說話嗓子就劇烈地痛起來。
「遲大人說會派人來保護我們!」
「誰都不可信,先逃再說!」杜員外斥責一聲,「別廢話,快去!」
杜岩道:「那娘她們……」
「不必管。」杜員外套上外衣,只丟下一句話,便匆匆離去,「我去取個東西,你收拾好後先去密道等著。」
第94章
時至後半夜,山頂的風極為喧囂,將杜員外沒能來得及冠起的發吹得凌亂。這種時候他也顧不上儀表,腳步飛快地朝山莊東側的祠堂去。
杜家的祠堂是絕對禁地,平日裡只有三個人能夠進入,除卻杜員外之外,剩餘兩人則是他爹和他兒子杜岩。祠堂的大門緊鎖,不是逢年過節需要祭拜祖宗,此門不開。
杜員外提著一盞燈,另一隻手裡抓著鑰匙,匆匆將門打開後,轉身對守衛吩咐一句,「在門外候著,不准任何人來。」
隨後他進了門,十分謹慎地將門從裡面給鎖上。祠堂里一片死寂黑暗,只有燈盞散發出微弱的光。他慌忙走到層層排列的祖宗牌位前,鑽到案桌的地下,掀開厚厚的地毯,準確地找到暗格。
青石地磚掀開之後,下面就藏著一個精緻雕琢的木盒。
這東西是自打山莊建成之時就藏在此處的,一晃許多年沒有動,上面已經落了厚厚的灰塵。杜員外抖著手將木盒取出,又打開了鎖,掀開盒蓋之後,裡面就是疊放整齊的紙張,呈現出老舊的顏色。
這些東西給了杜員外莫大的安心——只要還在,他就仍舊有活路。
他將盒子蓋上,拿著盒子從案桌底下退出來,還未站起身,一道冰冷的硬物貼在他的側頸處,繼而漠然的聲音響起,「不想腦袋落地就別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