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遲羨問。
卻見被他死死壓制住的人並不是個妙齡姑娘,而是二十來歲的俊俏公子,身上披著一件白色外衣,看起來不倫不類。
他縮了縮脖子,訕笑道:「遲大人,你找誰呀?」
此人正是邵生。
遲羨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肩頭,邵生立即痛嚎起來,求饒道:「別別別!都一樣,王爺不就是想要她手裡的東西嗎?都在我這呢,遲大人拿回去交差就好。」
他冷聲,「交出來。」
邵生道:「您好歹讓我騰出一隻手去拿。」
遲羨想要鬆手,卻又想起上回這人從懷裡掏出那麼一把東西想糊他的眼睛,便沒搭理他,兀自朝他懷裡摸去。
「您拿也行,就在裡面。」邵生說。
遲羨很輕易就從他懷裡摸出了一沓紙,剛要往自己懷裡放,忽而聽得頭頂風聲微動,便猛然往旁邊一翻。下一刻,薛久持刀落下,鋒利的彎刀從邵生的身側沒入地面。
他嚇得驚叫一聲,顫顫巍巍道:「薛大哥,你看準點打,別誤傷了我!」
「別囉嗦。」薛久斥了一聲,隨後朝遲羨飛撲而來。
周圍光線極其暗,加上兩人過招時身影飛快,邵生幾乎什麼都看不見,只得極快地爬起來往樹後躲。
只聽利器相撞的刺耳聲響在周圍頻頻響起,不斷變換位置。
許是遲羨拿到東西,又知道自己不敵薛久,便沒有戀戰,很快就脫身離去。薛久坐在原地喘了幾口氣,拿出火摺子一吹,火苗亮起,照出他滿是汗珠的臉。
「他娘的,這是什麼門路的人,那麼難對付。」他罵道。
邵生道:「我聽程子墨說,這位遲大人凡出手則必奪人性命,薛大哥你能把他趕跑,實在是厲害!」
薛久氣道:「少跟老子套近乎,你搶我功德一事我可沒忘!要不是太孫殿下安排我保你一命,我才不管你。」
「是是是,多謝薛大哥救命之恩。」邵生殷勤地上前,將他扶起來,又道:「咱們還是快下山去,別再此地逗留。」
火摺子被吹滅,山林重歸漆黑,萬籟無聲。
遲羨帶著東西回到杜家山莊復命,行過滿地的屍體在正堂處找到許承寧。他脫了上衣,背上的傷已經讓人處理好,包紮的半個身子都是白色綢布,正閉著雙眼休息。
「王爺。」遲羨走上前,半跪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