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子不由分說地進了門,也不與人交代一聲,徑直往幾間屋子裡去。其中一個留在門邊,手搭在劍柄上,以高傲的姿態睨著盛彤,盤問道:「問你大半天關門幹什麼?是不是藏了什麼人?」
盛彤嚇得連連擺手,「大人!此話可不能亂說,是因為山上時有野獸闖進來,而我丈夫又不在家,我才關著門呢!」
男子的眼睛在她臉上颳了一圈,盯著她問,「近日可有什麼人出現在你家附近?一男一女,都是年輕的模樣,其中男的身受重傷。」
「沒有啊,大人,我和夫君跟村裡的人有些矛盾,早就搬到了這半山腰上,平日裡除了山上的野獸,哪能見著一個活人呢?」盛彤訕笑著道:「若是看見了,也定然不敢隱瞞大人。」
「此人身份極為特殊,你想好了再回答,若是蓄意隱瞞,你當心腦袋落地。」
盛彤低著頭,抖著肩膀一副害怕的樣子,連聲道:「怎麼敢欺瞞大人!」
地窖里安靜無比,外面什麼聲音都傳不進來,也不知情況如何。
紀雲蘅舉著蠟燭的手累了,換了另一隻手,又去看許君赫。他心情不佳,紀雲蘅就伸手,指尖摸了摸他的耳垂,低聲問:「良學,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呢?」
「還要再等等。」他的側臉隱在暗色中,晦暗得看不清神色,嗓音微澀,「現在回去,恐怕很難在皇叔手下活命。」
紀雲蘅上前,輕輕地擁住他,在他後背上拍了幾下,像是安慰。
許君赫順勢抬手,將她摟進懷裡,腦袋往下埋,落在她的頸窩處,緩聲道:「我爹剛過世的那會兒,皇城裡很不安寧,群臣進諫,皇爺爺卻始終不立儲君,我的皇叔就已經猜到皇爺爺的意圖。後來我娘逐漸瘋癲很多事都無法管理,我被接進皇宮之前的那段日子,曾遭遇過很多次明里暗裡的算計,皇城裡約莫有一半的人不想我活下來。」
「當初假借我娘之手想要毒死我的,就是我那幾個皇叔背後謀劃,好像從小到大也只有這麼一個皇叔,對我稍微好點。」許君赫的聲音低下來,像是耷拉了腦袋的小狗,讓紀雲蘅聽出了隱隱傷心。
有些話許君赫覺得沒必要說了。就像他五歲那年,站在大雪裡眺望宮牆,讓雪埋了肩頭和腳踝,是許承寧走到他的身邊,分明身體羸弱不堪,還一直咳嗽,卻不顧宮人的勸阻執意將他抱在肩頭上,說:「皇兄故去,若是君赫願意,日後可以站在我的肩膀上,眺望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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