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蘅見他衝著自己來,剛想開口說話,許君赫就抬手將錦布捂在了她的眼睛上。
錦布像是在冰塊里浸過,覆在紀雲蘅的眼睛上時,讓她感到非常舒適,瞬間消減了眼睛的酸痛和火熱。
「去睡覺。」許君赫的聲音裡帶著嚴厲,不容抗拒,仿佛紀雲蘅只要說一個「不」字,他就會發怒。
紀雲蘅抿了抿唇,沒有抗拒。畢竟為了等裴紹生睜眼,她已經一天一夜沒休息了,再這樣折騰下去,她恐怕也會病倒。
紀雲蘅的眼睛蒙上了冰涼的錦布,什麼都看不見,由著許君赫牽著她,將她帶到房中。其後坐上床榻,許君赫脫了她的鞋,讓她躺上去。
他在邊上坐下來,說:「為防止你陽奉陰違,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紀雲蘅乖乖地躺在床上,被蓋好薄被,說道:「良學,這樣我有點熱。」
許君赫就將她的被角掀開一點,「睡著之後就不熱了,若是不蓋點東西,你會生病。」
紀雲蘅默默同意,又問:「孫相最後會被定罪嗎?」
「自然,他哪還有什麼翻身的機會。」許君赫含笑的聲音傳來,「除非是有人劫獄,帶著他遠走高飛,從此隱姓埋名再不出現在人前,倒還有一絲生機。」
「那會有人去劫獄救他嗎?」紀雲蘅又問。
許君赫語氣隨意:「如今孫齊錚是重點關押的犯人,必定嚴加看守,誰能有那麼大的能耐,在天子跟前劫獄?」
紀雲蘅嘀咕道:「倘若就真的有這樣的人呢?」
許君赫笑了一下,捏著她的手,沒有應答這句話,只讓她快點閉上嘴睡覺。
紀雲蘅也是真的累了,合上眼睛後沒多久就沉沉睡去。她的心裡一片安寧,心頭的所有事都放下,這一覺自然是睡得極其香甜。
七月初三,許君赫親自去了牢獄中,提審孫齊錚。
孫齊錚的家族雖然門戶不高,但自打出生起他就沒吃過苦頭,一路科舉,升官,在朝當了十多年的丞相,有時民間百姓所愛戴的賢人,不管到何處人們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而今一朝入獄,官帽被摘,身上也換了囚服,花白的髮絲凌亂地垂下來,狼狽至極。
他已經被審過兩次,雖沒有用刑但也不太好受。這幾日他只能吃一頓飯,而且是湯水饅頭,沒有半點油水。孫齊錚老了,哪裡經得住這樣的苦楚,不過短短几日他就好像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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