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遠處站著薛久戚闕等人,姿態各異地並成一排,同時朝紀雲蘅二人看。
戚闕撓了撓頭,納悶道:「殿下何時變得這麼、這麼……」
樊文湛早就習慣了,笑道:「好像涼水和面煮了一天一夜,變成一攤漿糊了是不是?」
黏黏糊糊的,像是粘在了紀雲蘅身上。
戚闕點頭,對樊文湛的比喻非常贊同,眼睛發亮,「還是你們文人說話厲害。不過話說回來,殿下何時變成這樣了?從前在京城可見他身邊有過什麼姑娘。」
薛久笑而不語,心說那還得看是誰,當初皇太孫來了這泠州沒多久可就一直追著我們佑佑跑了,正門都不走,專門翻牆,趕都趕不跑呢。
幾人正閒聊著,大鼓突然敲響,人群烏泱泱跪下去,高喊著吾皇萬歲。轉眼一看,原來是聖駕已至。
許肅裕一身龍紋黑袍,衣服上的金絲線白晝的光下微微閃著,盡顯君王的威嚴。他站在高座之上,眸光往下掃了一眼,淡聲道:「平身。」
泠州官員與成千上萬的百姓這才陸續起身,不約而同地噤聲,不再閒聊。許承寧被人架著落座於皇帝的左手邊,是那日大宴時他坐的位置。其他官員一一落座,獨獨將先前孫齊錚所坐的位置空了下來。
許肅裕道:「升堂。」
施英站在邊上,一揚手中的浮塵,隨後十數面大鼓同時敲響,站於兩排的衙役同時杵動手中的杖棍,發出「咚咚」的悶聲。天高遠闊,風吹散了霧氣,台下圍得密密麻麻的百姓同時抬頭看,威武的喊聲震徹,就見一身污濁,形容狼狽的孫齊錚被押上了高台。
不過才關在牢中幾日,他就好像打黃泉路上走了一遭,面色憔悴得仿佛隨時要蹬腿西去。孫齊錚的手腳都戴上鐐銬,赤著腳走路時,鐐銬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亂糟糟的頭髮擋住了大半張臉,露出鬍子拉碴的下巴。
幾日前他還是受人愛戴,權傾朝野的丞相,眼下卻落魄至此。
沒有誰是特殊的,剝去了光鮮亮麗的錦衣,任何風光都可以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孫齊錚被押著跪下來,垂低了頭,不聲不響。
其後紀雲蘅抬步走上高台,一步步走到中央之處,將衣擺微微掀起跪了下來。熱烈的赤紅與污濁的白形成了明顯的對比,兩人同時跪於台中,一人挺直了脊背,一人蜷縮成蝦。
她將手中的盒子放在身前,叩首道:「民女紀雲蘅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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