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迴著說她不專業,葉真不好繼續問,只能放緩語氣:“那請問陸都尉此時也在靈州府嗎?”
謝謙微微停頓了一下,回想奏報,點頭說:“靈州所有守兵與薛衛公已匯合。”
這倒是讓葉真放下點心,跟薛禁在一起,想必不會出大問題了。眾人也反應過來,氣氛稍微緩和,接下來討論怎麼處理。
本朝軍力強盛,府兵覆蓋全國,可以說人人尚武。武將不用說,在座的頂級文官一大半都上過戰場,邊境各國被震懾已久,所以戰是一定要戰,無非是選擇派兵增援的人選。既然出兵必勝的軍神已經領兵,這實則是個建功的好機會,風險很小,謝謙列了幾個名字,曲折褒貶,隱晦地推薦自己的外甥。
至於薛禁擅自決斷的事,如果打了勝仗,只要略做懲戒,沒必要苛責,畢竟他大半生行事謹慎,規行矩步,從未恃寵而驕。
等到作出決定,敲定用人,中書省開始擬詔書,其他人先行回府。天色已大晚,葉真起身時腳還發軟,李謹行微微扶住她,一邊走出去一邊出言安慰:“等郡主來了,我們再問具體情況,眼下先不要慌。”
葉真思索著漫不經心點頭,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內侍剛給李謹行披上一件單披風,還沒系好,葉真就抓著他的袖子到一邊低聲問:“薛衛公這時回什麼京,他平時在涼州守著,又沒到大朝參——即使大朝參,陛下也允許他不來,怎麼?”
李謹行揮開旁人,同樣低聲回答她:“這個事我倒是知道,一個月前薛衛公就直接上書給陛下說過,沒什麼好諱莫如深的,確實是湊巧——郡主生病了。”
聽完解釋,葉真更奇怪。李謹行帶著她逐漸遠離其他人,從頭道來:“不是普通病症,是中了劇毒,用許多貴重藥材才吊住。薛衛公只有這一個女兒,急得厲害。他想涼州太平了這麼多年,中途也換過防,不會有什麼問題,就請旨秘密回京,他離開幾日,護送郡主到關內,等治好了再悄悄回去。”
薛衛公也是大膽!葉真這下明白過來,以他的地位,根本不需要把女兒送來表忠心,原來是要來治病。
“陛下準備叫我監管這事,大約兩三天後郡主就要到,我不知道她病成什麼樣,可能有不方便的地方,你到時候也來幫忙。”
葉真皺著眉發出曲折的一聲:“啊——這可是薛衛公的心尖兒,萬一有什麼閃失,陛下真的要活吃了我。”
“何止。”李謹行站定在一處杏花下,順著她說下去,“這些年薛衛公什麼賞賜都不要,只能變著法給郡主,她可是比姓李的公主還金貴。”
葉真全身哆嗦一下。
“行了別想那麼多——”
李謹行說著,把身上祥雲龍紋的披風扯下來,披到葉真身上,兩隻手在她脖頸處仔細打結,靠得太近,蜻蜓點水觸到她溫玉肌膚,冰得她忍不住縮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