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教坊處在北里平康坊內,這裡是尋歡和進京官員居住的地方,有十五個進奏院,東回四曲為青樓所在,繡樓別院林立。教坊所處是幾座高檐雕樓組成的院落,蓮瓣銅瓦,紅白顏色,樓比別處壯觀。葉真好奇地轉著腦袋看,薰風醉人,美人經過時紛紛含笑,拿團扇遮住臉看她,她被看得臉紅,笑著回過去。
葉真靠近李謹行一點,說:“殿下,你這般不解風情,美人都不敢跟你搭訕。”
李謹行神態自若:“你倒是誰的風情都解。”
葉真很驕傲:“我只解美人的風情。”
進教坊主樓,葉真捧出銀魚符,叫管事的人引她去找徐蘭。
雖然春季天還涼,但樓內溫暖,充盈脂粉甜香,來往姑娘們皆身著輕紗薄衣,內里穿當下最流行的齊胸裙,香肩顯露,胸口若隱若現。
倒是葉真一身官袍裹得嚴實,只有脖頸露出一段雪白,容色生光,由蘇棠護著走上樓,周圍姑娘們掩扇交談,竊竊笑語,目光十分灼熱打量葉真。
這與她想像的倒不太一樣,旁邊一個絕世富貴的俊郎,大家居然不看?引著她的小廝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同她攀談:“姑娘真是貌美,我們這樓里,什麼樣的男人都來過,但您這樣穿著官服的美人,還是頭一次見。”
葉真笑道:“我身旁這樣的貴人,你們也見過?”
小廝正色答:“貴人氣度不凡,一看便不是來尋歡,我等不敢冒犯。”
葉真回頭仔細看李謹行,還是跟平時一樣嘛。他這幅樣子,葉真看了許多年,從來沒覺得不好親近,反而,他是天底下最縱容葉真的人。
一路招搖,走到徐蘭門口,小廝叩門推開,葉真帶著蘇棠,與李謹行一同進去,其餘隨行侍衛留在外面。
徐蘭一看到葉真,整個人幾乎撲過來哭喊:“葉學士!”
她扒到葉真身上,哭得極為傷心。葉真長身玉立,拍著她的背寬慰:“沒事就好,不怕了,你看我不是來了。”
徐蘭淚珠撲簌簌落,嗚嗚哭著:“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葉真覺得她感情實在充沛,像個天真小孩,輕輕摸著她的頭髮說:“好了,別哭了,叫我坐下說話吧。”
徐蘭連忙抹眼淚,七手八腳迎她坐下,一邊倒水一邊偷看李謹行問:“這位貴人是?”
葉真跟李謹行眼神交流一下,得到應允,答:“是太子殿下。”
徐蘭手一抖,水灑出去大半,驚恐地給李謹行補上行禮。
等她終於平靜,葉真喝口水問:“你今天遇到的——唔,是酒?”
徐蘭殷切點頭:“正是,哎呀,葉學士不喝酒嗎?那我去煮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