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得很,這藥不錯。”葉真生硬地轉過去,鼻音軟軟隨口問徐蘭,“是拿什麼做的?”
徐蘭忙說:“卿魚草,特別好的藥材。”
葉真慢吞吞轉動空杯,李謹行灼灼盯著她,她手足無措,又羞又惱,思維遲緩了一刻,轉完兩圈,才忽然反應出不對,愕然抬頭。
“你說什麼草?”
“卿魚呀。”徐蘭伸手在空中比劃,“這個卿,水裡的魚。”
葉真聲音虛軟,急切追問:“卿魚草是珍珠草的別名,殿下才剛說過,也是靈州貢品,你哪來的珍珠草,在藥鋪買的嗎?”
卿魚草是珍珠草的別名,她平時喜歡看風物誌,記得這個名字。
“不是,這是那位兵部司與給的,以前裴貞也給過我一點。”徐蘭又懵了,如實道來。
跟靈州扯上關係,就不簡單,葉真再開口:“他們最近一次給你是什麼時候,這草怎麼來的你知道嗎?”
“不是很久,半個月前吧,他們經常會送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弄到,但兵部的人,應當有很多門路……怎麼了,葉姑娘?”說到最後,徐蘭聲音越來越小,不安地看葉真。
葉真腦袋裡亂糟糟,總覺得靈州要出事。
李謹行在一旁道:“謝良是兵部尚書謝謙的小兒子,謝謙年紀大了,很寵他。”
“司與是都亭驛的官員,送來長安的所有車馬信物,都要經過都亭驛。”葉真跟著說,“謝良跟裴貞合謀,一起盜取靈州上貢的物品。”
徐蘭咋舌:“姑娘,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李謹行說:“你剛出都亭驛沒多久,信和財物就被人當街搶走,如此膽大妄為,可能是衝著你手裡的信。”
葉真贊同:“恐怕是裴貞的信里寫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他們怕你看到。”
“這樣也可以解釋陸瑤送你的東西被弄丟,可能是都亭驛的人在排查可疑的東西,匆忙中出了點問題。”李謹行理順這一條訊息。
葉真略有些著急:“我現在就應該去找謝良,徐蘭被他盯上,我怕隨時會節外生枝。”
徐蘭在一旁乖巧看她。
李謹行叫停她:“就算現在去,你沒有證據,謝良不會承認的。而且他爹謝謙曾經在戰場上救過陛下,這種罪名,多半會大事化小。”
葉真說:“但起碼要制約他,讓他不要再對徐蘭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