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謹行是個性格細膩、顧影自憐的皇子,恐怕此時已經要崩潰。
他還沒崩潰,只是偶爾有點脾氣,葉真佩服之餘,油然而生一種支持和拯救他的使命感,挺直腰身鄭重承諾:“殿下,你要是累了就來找我,我幫你放鬆放鬆。只要別是把你拐進教坊,我想陛下不會罰我的。”
李謹行看她一眼,她越想越覺得不放心,接著煽動:“你可別頂撞陛下了,要是惹惱他,我作為你最親近的侍讀,也沒好果子吃。殿下,你要珍惜我啊。”
誰知李謹行報復心起:“我哪兒有那麼多工夫關心你。”
葉真頓時來氣:“殿下,我是你這邊的,三殿下整天找我玩,我都沒理過他。”
“真的?”
葉真大力點頭:“真的,他說送我金項鍊,親手給我糊風箏,我都沒答應過。”
雖然從小李謹行就能輕易得到其他皇子得不到的東西,但他還是很稀奇,有種古怪的滿足感:“你為什麼不理他?”
葉真頂著臉上的烏龜答:“因為我是殿下的人啊。”
“……”李謹行冷靜想,十二歲的小女孩,應當是什麼都不懂的。想了想,他心裡滋生出一點不太光明的念頭,幾番猶豫,還是換上騙小孩的口吻說:“你如果要跟我一派,就不許跟他們幾個來往,不許支持他們。”
葉真不以為意:“那當然啊。”
李謹行補償道:“你想跟明澤玩,是可以的。”
葉真懵懵懂懂:“哦。”
李謹行鄭重說:“你要永遠支持我。”
葉真討價還價:“我會啊,殿下也要永遠偏心我、照顧我。”
“我不是簡單的意思。”李謹行忽然靠近她,“不管什麼時候,我對你都要是最重要的。”
“好,是,我不是答應好幾遍了。”葉真拖著聲音答,她覺得李謹行好煩人,怎麼反反覆覆一句話說個不停。
李謹行心裡也煩躁起來,他不管怎麼遣詞,都離想表達的意思差了一層,他想不通這種既甜又心癢的感覺,恨不得現在就看到他們的結局,看一眼葉真是不是始終在他身邊。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葉真臉上,葉真不明所以,以為他還不放心,接著恭維道:“殿下最好,其他人都比不上你。不要聽陛下和先生們胡說,在我看來,殿下怎麼樣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