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緒一動,不由回想起來,剛認識葉真時,她還是個敦煌回來的盛氣凌人小不點,看她一點點長大,出落成令他魂牽夢縈的美人,磕磕絆絆到如今,她自己還是嬌嬌,就要做娘親了。
李謹行也覺得有點暈,醉酒的暈法。
中午陸遠來找葉真玩時,聽徐蘭說了她有孕的事情,眼睛瞪得圓圓,驚奇地看著葉真:好像還跟以前一樣,沒有半點特別啊?
徐蘭緊張地囑咐他要小心,不能衝撞到姐姐,恨不得直接說少來找她了。陸遠懵懂地點點頭,一會兒工夫被唬著推出門。
王府中最嚴密看護的人從晉王變成了葉真。四位醫官每天輪流來請脈,衣食嚴格篩選,菜色一律換成清淡綿軟的,葉真叫苦不迭。蘇棠還只是更當心護著她,徐蘭就十分誇張,只想把她壓在床上哪兒都不要去。
連段歡也天天過來看她,這倒合理,有個小龍脈在她府上,茲事體大,她肯定擔憂。
有人陪著說話解悶,葉真不排斥。段歡熱情告訴她:“我已經叫府里小孩子少來這邊玩耍,免得打擾到你,守衛也多調一些過來。”
葉真道:“娘娘費心,我們這邊守衛本來就很多,又給我加派,實在於心不安。”
段歡貼心握住她的手:“你肚子裡這個可不能怠慢,加多少都受得起。再者,撥給你是為了讓你日常使喚,如今太平盛世,在我們王府之中,安全倒不用擔心。”
“好好,娘娘好意我受寵若驚。”盛情難卻,葉真應承下來,沉默片刻,沒話找話說,“王府的守衛是從揚州府兵里抽調的吧?”
“嗯,是。”段歡心不在焉回答,話鋒一轉,“我叫四位醫官每日給你請完脈,再去看王爺,免得把他那邊的晦氣帶過來。”
葉真一瞬間瞠目結舌,哪有王妃說王爺晦氣的?
段歡說出口才反應過來,瞬間凝滯一刻。
“娘娘不要擔心,王爺他……吉人天相,應當沒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身上。”葉真編個體面話圓過去,段歡安靜一陣,忽兒笑著說:“稚玉,不怕你笑話,每次他多迎回來一個妾室,我都多恨他一分。”
哦,因愛生恨。
那確實能解釋段歡又恨他又照顧他的行徑,葉真腦中混混沌沌,慢慢想,要把這個情況告訴李謹行。
午後李謹行來時,她卻午睡了。李謹行問兩個侍女:“她今天吃了些什麼?”
蘇棠答:“吃了幾口稻米飯,一碗薏仁餳粥,幾隻鹽水煮蝦,夾了幾筷子筍片,說不夠新鮮,再沒吃。”
徐蘭跟著補充:“陸小公子送來一桶冰鎮的西瓜,姑娘可饞了,但是怕冰著她,沒給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