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謹行把她剝出來,拂開額前幾撮頭髮,解釋說:“我是想讓你安靜休息一晚,你現在身體弱。你也太放心我了,我們自從到揚州府就沒——”
葉真一把擋住他嘴,閉著眼發脾氣:“啊——好我知道了!”
不提還好,提起來葉真心裡生氣,根本沒有懷孕,他們兩個居然像傻子一樣,睡在一起小心忍耐,睡了兩個月,愣是誰也沒招惹誰。李謹行還好,他平時就不是主動胡鬧的性格,可是葉真也規規矩矩,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有做菩薩的潛力。
面紅耳赤翻了個身,葉真預備孤獨睡覺。李謹行不知道窸窸窣窣做了些什麼,然後吹燈拔燭,屋裡頓時黑漆漆,葉真茫然,身邊被子一掀,他躺進來了。
“你……”葉真剛想笑話一句,李謹行隔著被子抱住她,嚴肅地說:“你乖,別亂動,好好睡覺。”
葉真作繭自縛,一時手腳僵硬,全身不自在,緩慢調整姿勢。李謹行手上沒有動作,底下卻夾住她軟滑的腳背,威脅說:“不許動了。”
“嗚……”
僵了一會兒,葉真思緒混亂起來,又回味今天聽到的秘聞。之前李謹行說陛下跟陳櫻不一般時,她還以為只是一般的不一般,誰知竟做到這種地步,只因為長得像她,就把弟弟的王妃擄進宮。
皇帝是只喜歡陳櫻呢,還是陳櫻這種類型的都喜歡。柳貴妃可能性格比較柔弱,皇帝跟她在一起時,會不會恍惚間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柳貴妃這一生,被迫藏在陳櫻的陰影里,不知她跟皇帝朝夕相處的日子裡,是不是已經慢慢心軟動情,有了與他相守的念頭。
可是她始終被皇帝困在不能見光的地方,她身份上有兩重秘密,既風光又隱秘,後人口口相傳她的盛寵,卻無人知曉她的絕望。
皇帝連畫像都不允許她留,只有一個段歡偷偷藏起她的畫像,在平靜的日常底下,醞釀著仇恨的滔天巨浪……
就這麼胡亂想著,葉真不知不覺睡著,揪著被子的手卸了力氣,軟軟鬆開,像只半張的蚌殼。李謹行看著可愛,把拇指塞到裡面,包住她的手。
☆、第 47 章
一夜安眠,次日葉真醒得晚,躺在床上安靜回了半晌神。門吱呀推開,她抬頭望一眼,只看到模糊的侍女身形,下意識喊:“阿棠?”
“只記得阿棠,阿蘭呢?”徐蘭氣呼呼進來,“姑娘你偏心。”
葉真不由笑出聲:“阿棠跟著我都十年了,我當然記著她,你也跟我十年,我就偏心你。”
徐蘭哼道:“我跟你十年的時候,她又二十年了,還是差一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