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仔細回想:“殿下,公主昨天派人說,情況有變,她要退出,是什麼情況有變?”
“她在城外,王妃在城內,必然不是揚州城的情況有變。”
葉真模糊中似乎抓到一點亮光,腦海中升起揚州地圖,周圍各郡縣逐一浮現,會是哪裡?
李謹行隨手從桌上捏起一個長形小玉塊,慢慢轉動:“最開始我們來揚州,就不對。如果王妃只想毒殺晉王,等他死了再叫我們來不就好了,何必增加風險。”
來了之後晉王遲遲不死去,葉真被策劃懷孕,醫官反覆叮囑不要長途跋涉,他們相當於——
困在揚州。
葉真簡直要拍案而起:“是了,她要把我們留下來!我們在揚州快三個月了,與外界一點交流都沒有!”
她接下去說:“我知道了,王妃本來只打算慢慢毒死王爺,但有人得知之後,將計就計,刻意給她透露消息,與她結盟,之後引我們來揚州。公主在城外守著……駙馬有調動兵馬的能力,他們在守住城門,不讓我們出去。”
李謹行提起手中小玉塊:“我們從頭想一下,四月初,王妃上書懇求陛下見王爺最後一面。”
葉真接話:“但端午大朝會即將進行,陛下脫不開身,就派殿下來。”
“如果是陛下來……”李謹行慢慢假設,“她會做什麼?”
“是啊,她怎麼會不恨陛下,從她的角度看,最好的情況應當是陛下親自來了,這樣她可以直接在揚州刺殺陛下,她不怕死,不怕承擔責任。”
“她為什麼不等陛下空閒時再請求,不是她等不及,而是王叔的身體等不起。今年從年後復朝開始,軍報大事就一件接一件,等處理完,又到端午大朝會,陛下一直走不開。再等下去,誰知會發生什麼。”
“她上書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要來的很可能是殿下。”
李謹行點頭:“對,但她還是做了。既然她要報復的是陛下,那她拖住我,就是在配合別人,長安有人要對陛下不利,難怪我送出去的信都沒有回音。”
他大膽推論,情況有變的不是哪個郡縣,是長安。
“如果……”葉真覺出一絲害怕,“誰有這個本事?能讓王妃和公主配合的人,長安城裡不多。”
李謹行手中動作停下,他心中基本鎖定了人選。
她試探著問:“是不是三殿下,他可是安陽公主的親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