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殿下對我的好都歷歷在目,我怎麼可以拋下你不管。”薛采星肝腸寸斷,抹著淚定定看他。
才對視不久,侍衛過來催促薛采星,她被威脅著站起,目光仍凝在李明澤憔悴的臉上。李明澤像忽然清醒,伸手握住她,帶起一陣鎖鏈相撞的叮噹聲:“郡主。”
他眼睛在一方困室中亮得驚人,提高聲量道:“我死不要緊,郡主你一定要記得我。”
薛采星心神震動,踉蹌著跌出去,眼睜睜看鐵門關上,淚珠啪嗒落下。
侍女擁著她走回地面,她淚眼朦朧,李明昌在門口等著她,提醒道:“郡主現在該幫我去勸太后娘娘了。”
她擦著眼淚點頭,朝昭慶殿走去。
柳綽沒想到薛采星會來,從側殿走過來問:“你怎麼來了?”
薛采星哭著跪下:“太后娘娘,求你救救六殿下吧!”
柳綽示意侍女把她扶起來,問:“明澤怎麼了?”
“他被三殿下關在一處地牢,在儲物的小房間裡鎖著,各種苛待,還在房間裡放毒酒逼他自盡,娘娘,你再不救他,我怕他要撐不住……他還特地叫我給您帶話,說陛下還在。”薛采星淚水奔涌,啜泣著斷斷續續複述。
柳綽聽明白:“你去看過他,李明昌叫你當說客,勸我交出玉璽?”
薛采星止住哭聲,鼻音悶悶地說:“是,他說用玉璽可以換六殿下一命,在會審之前,把他暫時放出來,但仍要重兵把守。”
柳綽長長嘆一口氣:“造孽啊,我就知道,總有人跟他流著一樣的血。”
她意指先帝,薛采星不知她在說什麼,只飽含懇求和期待望她:“太后,求您,玉璽是死的,人是活的。”
柳綽抬手制止她:“行了,我知道,既然陛下還安全,我給。”
不多時,侍女從裡間抬出玉璽,呈給柳綽。玉璽從衛昭親手交給她到現在,多年裡從未離開過身邊。她親昵撫摸幾下,仿佛透過玉璽,能記起衛昭的音容笑貌,記起她們年少的歲月。
她抱著好一會兒,才遞給薛采星:“想必李明昌不會放你出宮,你跟他談好條件,帶明澤到我這裡來。”
薛采星急急擦掉眼淚,小心翼翼抱在懷裡:“多謝太后娘娘!”
好不容易把李明澤從李明昌手裡換下來,他已經奄奄一息。李明昌果然不許薛采星出宮,她來不及爭辯,帶著李明澤趕到昭慶殿,安撫他好好睡下。
他在地下困出夢魘,睡不安穩,驚醒幾次都呼喚人開窗,說喘不過氣,非常難受。薛采星坐在床榻邊,一遍遍給他確認已經打開。
雖然困在宮中,但好歹李明澤沒事,薛采星凝望他熟睡的面容,慌亂中得到一絲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