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留下也不好好說,全靠我猜,猜錯了還生悶氣。”葉真把被子全踢開,儀容不端,嫩白腳丫蹭著李謹行的深紫床單。
他微微朝下方看一眼,嘴裡繼續問:“我什麼時候跟你生過氣?”
“殿下不跟我生氣,可是會不開心。”
“你連我不開心都知道,怎麼就不知道——”李謹行低頭罩在她正上方,聲音降下來,“我喜歡你有多久。”
葉真抬腳輕輕磨他,作出天真模樣:“怪你不告訴我啊,你直接說不就好了,反正對我來說,殿下想怎麼樣都可以。”
李謹行已經明白,她每次說這種話時,都是裝的爛漫無知,專門來撩撥他。他於情/事上開蒙早,反而束手束腳生怕驚動她,她倒好,自從他開口說出喜歡,便抽絲剝繭猜出他到底有多喜歡,像發現一個有趣的遊戲一般,仗著喜歡整天折騰他。
她這個人,天生就是來勾引他的。
搞得他現在非常後悔,本來簡單甜美的一件事,前幾年為什麼被他藏成又複雜又絕望的樣子。
他退開上身,沒再接話,轉而說:“出了一身水,去沐浴吧。”
葉真坐起來,跳下床榻轉著看一圈,提起裙邊道:“咦,我的鞋呢?”
紅裙下露出一截嫩生生的足背,腳踝若隱若現,如她身形一般纖弱。在黑色地面踏著轉圈,十個腳趾晶瑩可愛,微微蜷起,她還在奇怪:“不會是陛下叫人拿走了吧?”
繞過一圈,終於在榻下找到,她跪下勾出來,不好再坐回他床上,便在地上就翹起腳穿好。
李謹行目光一直凝在她腳上,開口問:“你沒穿襪子?”
“對啊,錦襪那麼笨,穿著不舒服。”她皺一皺鼻子,興致勃勃說,“我夏天從來不穿,殿下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李謹行移開目光,“你在揚州穿得好好的。”
葉真哼哼唧唧:“那不是怕……涼著你的崽兒。”
她穿好,腳還翹著,繃直的足背和錦緞鞋面連在一起,頂著三顆小珍珠。她十雙鞋裡八雙繡著珍珠,剩下兩雙朝參穿,這個李謹行倒是知道。
“殿下,我記得以前在宜春宮放過幾件衣裳鞋子,你扔了沒,待會兒沐浴完我換一換。”她站起來問。
“沒扔。我叫人給你準備幾雙蠶絲薄襪,以後儘量穿上。”
“好——”葉真拖著聲音,沒什麼誠意答應,“我儘量。”
看她跑出去好一陣,李謹行才收回視線,叫人進來吩咐幾件正事。
過了許久,葉真才回來。她頭髮擰至七八分干,半挽半披,一身水汽,連眼底都霧雨濛濛,換了白底繡荷衣裙,一雙淺淺的紫粉色繡鞋,鞋尖各綴一顆大珍珠。跳到床邊,不用邀請就踢開鞋子,重新爬上床榻,香氣繚繞躺到李謹行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