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印,她偷偷摸摸出門,抓住一個侍女吩咐:“等我走一刻之後,你去告訴我爹,我今晚還在東宮住啊。”
侍女苦不堪言,皺眉哭臉答應她。
想一下葉弘生氣的樣子,葉真有點發怵,但想到東宮裡翹首以盼、一天都離不開她的李謹行,她又堅定決心。
徐蘭前兩天神神秘秘說要出去,今天才回府,急急忙忙跟著葉真走。路上葉真問她:“你去做什麼,兩天不見人?”
徐蘭撓撓頭:“也……沒什麼嘛。”
臉紅不自在,眼神躲避,心虛,葉真擠到她跟前逼問:“說實話。我對你這麼好,連你一句真話都換不來,嗯?”
“哎呀,沒什麼好說的。”徐蘭低頭笑,難得見她這麼羞赧,葉真覺得稀奇,腦筋轉一轉,自然想到:“你跟我師父在一起?”
徐蘭不好意思地嘿嘿幾聲。
葉真萬分好奇:“你們兩個太奇妙了,你不嫌他沒個正形囉里囉嗦花言巧語空有一副好皮囊其實就是個男狐狸精?”
徐蘭頓了頓:“姑娘在說你自己嗎?”
葉真追著她暴打。
再回東宮時,正趕上皇帝送過來幾車賞賜。金銀珠寶不必說,綾羅絲綢是常物,李謹行作為馬上要接手皇位的儲君,財物實則沒什麼好賞,他剛平定叛亂,立了大功,皇帝找不出更貴重的東西,便找一些新奇的。
葉真在殿裡挑挑看看,西域送來羊毛織成的地毯,很大幾張,足夠鋪滿承恩殿,她沖抬東西的內侍道:“不錯,收起來,冬天鋪到寢殿,燒起地龍可以直接打滾。”
內侍看李謹行,他點頭:“照葉姑娘說的做。”
又搬來一棵金枝玉葉的盆栽,剔透的紅寶石打出幾顆櫻桃果,葉真吩咐:“真可愛,放到宜春北苑去。”
還有交趾國進貢的犀角腰帶,葉真說可以配金絲花團袍。一盒三顆碩大的夜明珠,她叫人鑲到觀星台去。李謹行平時沒什麼興趣處理賞物,能用的擺出來用,不能用的一股腦鎖進庫里,今天隨葉真的心思,她說怎樣就怎樣。
一群內侍中間,一個清秀侍女站得鶴立雞群,捧著寶箱對葉真抿唇笑。她走過來看:“這是什麼,就箱子嗎?”
侍女搖頭說不是,拿鑰匙擰開鎖,剛掀開箱蓋,葉真聞到撲鼻的脂粉甜香,濃郁誘人。仔細一看,裡面東西都十分奇怪,比如一連串大珍珠,卻沒有封口,既不像手鐲,也不像項鍊,珠子都有葡萄大小,葉真捏起來看看,問:“這是什麼?”
侍女不答,看著李謹行。
還有長長的細軟紅綢繩,絞絲白玉,葉真撿起一個荔枝大小的銀鈴鐺,只見外圍層層疊疊,由極細膩的銀箔築成,落到掌中輕微震顫,撓得她手心發癢,忍不住笑:“好精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