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御奉眯著眼睛湊過來,一字一字看完,問幾句葉真的情形,沉思一陣,回答:“葉姑娘服用的量不多,可以養回來。調養的藥方大略沒問題,不過都是些常用藥材,殿下如果要換更好的,我再開一張。”
李謹行應道:“勞煩換最好的。”
“藥方也有緩急之分,殿下若急於子嗣——”
“不急。”李謹行抬手制止,“慢慢來,務必養好根本。”
御奉領命,鋪開紙箋,飛龍走鳳寫下一張:“殿下,藥方服用之法我寫在後面,姑娘想必暫時不會有孕,避子湯這類藥不要碰。”
李謹行看過來說:“還有些什麼飲食、生活上的注意,有勞一併寫上。”
寫下滿滿兩張,李謹行才拿起來,細細看完,交與內侍:“先拿七八副藥材來,等喝完再取。”
內侍急忙去取。李謹行坐下等,陳御奉笑道:“葉姑娘自己不著急身體,倒讓殿下費心。”
“她一貫這個樣子,冒冒失失。”李謹行也笑起來,狀似不經意道,“藥方涉及她身體狀況,望御奉務必保密。”
陳御奉俯身道:“這是自然,我們在尚藥局從不敢嚼舌。”
葉真吃完飯,回院子時逼著徐蘭問:“才消停兩天,你又要找他?可不要隨便就被迷得神智不清,誤了自己的事。”
徐蘭打開她的手逞強:“怎麼可能,好歹我也在教坊見慣男人,我都是自己情願的。”
葉真嘖聲:“我管不住你,反正你保護好自己,十分真心起碼留三分給自己,不要全捧出去給人家。”
“姑娘你還教我,先管好你自己的心。”徐蘭不服氣地反駁。
“我好心沒好報,你個沒心肝的,去去去,要去哪兒去哪兒。”葉真見她油鹽不進,放棄勸說,鬧著推她出門。
兩個人拉拉扯扯嬉皮笑臉,忽然遠處牆邊一聲悶響,蘇棠警惕護住葉真,附近有人忙忙過來看情況,緊接著落下兩道大一些的聲響,伴著窸窸窣窣的說話聲,茂密的木芙蓉晃悠悠被人撥開,施施然走出一個李謹行。
他身後兩個內侍各自捧幾包藥草,一瘸一拐跟著走。
葉真目瞪口呆:“殿下?你不走正門,來翻牆做什麼!”
四下剛圍攏的人立刻散開,有機靈的去前廳報告。李謹行走到她旁邊:“走正門太招搖。”
“翻牆更招搖吧!要是被人看見,我怕明天陛下就派人來暗殺我。”葉真一看到他,聲音不自覺軟下來,輕輕甜甜落到他耳朵里,他很是受用,揮手對內侍道:“送到廚房裡,現在就煎一副過來。”
葉真推蘇棠一同去做,問:“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