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擇賢?我知道他,你說這麼清楚幹嘛。”
“我看殿下平時跟幾個侍讀都不熱情,怕你一時想不起嘛!”葉真依舊笑著,順從地在他手心蹭,“我居然就要成親,好奇妙啊,之前從來沒想過。我還比殿下更早完婚,殿下要努力了。”
李謹行剛從午睡中清醒,只覺得一股悚然從心底衝上天靈蓋,眼前暈黑一片,勉強問她:“你很開心?”
“也不是開心,就是很奇怪,哎我不知道……殿下開心嗎?”葉真湊過來,離他極近,殷切望著他。
他喉頭髮澀,低聲問:“你喜歡他嗎?”
葉真乾脆地說:“不討厭吧,就是他有時候欺負我,我嫁過去受氣怎麼辦,殿下給我撐腰?”
在學堂里,張擇賢雖然喜歡起鬨欺負她,但很少有真的能占便宜的時候,因此她並不怕,只是鬧一鬧李謹行。
李謹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你知道成親要做什麼嗎?”
她點頭:“知道啊,三書六禮,他來我家上門迎親,我們拜堂結髮,以後我就去他家住。”
“你想得太簡單了。”李謹行起身,把她扶起來,並排坐下,“嫁人之後,你就要生兒育女,相夫教子,承擔許多責任,再沒有精力讀書做事了。”
葉真愣愣地眨眼,有一絲退縮,仍然爭辯道:“但是,鴻臚寺的顧少卿不也成婚了,照樣做得很好……”
“如果她不成婚,還可以繼續高升,你看看陳櫻。”李謹行提點她。
這下葉真猶豫了,暗自思索著,他悄悄看她表情,繼續誘哄:“如果說你有喜歡的人,非要在一起不可,我也不會勸你,但你跟他毫無感情可言——”
“也是有一點。”她糾正道。
“……不,同窗情誼跟成親是兩回事。”李謹行執拗說。
她似懂非懂點點頭:“哦……”
“你什麼都沒想清楚就成婚,是不是太草率?”
他說得有理有據,葉真一時動搖,一邊想一邊說:“也是,我爹跟我說過一次,他說與旁人成親還好,但如果嫁到宮裡,那就真的仕途斷絕,只能永遠做后妃。”
李謹行梗住一瞬,隨後問:“他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很久了,我今年過完生辰的時候。”葉真如實回答。
李謹行於是感到面前有人無形中在與他交手。他隱約想起來,二月十四那天他去太師府,把禮單送給葉真看,隨後內侍呈上錦盒,他打開取出裡面御賜的一支金釵,親手給葉真簪上。
葉真歡歡喜喜問:“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