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狐疑道:“誰知你是不是誆我,我要多比較幾家價錢再看。”
“姑娘,這你就落空啦。”商人得意笑道,“鴆雀飲是我取的名字,我家裡人研製的,天底下獨一無二。”
“哦?那你剛才說沒有給人賣過?”
“是啊。”商人伸手對天,“我可以發誓絕對沒拿出來賣過,今天與姑娘有緣,才賣給你。”
葉真笑嘻嘻戳穿他:“不是有緣,是看我出得起大價錢吧?”
商人也不跟她狡辯,撓撓頭承認:“也有這個原因。”
“既然如此,我也與你說實話。”葉真靠近他,低聲道,“揚州鹽商程家聽說過嗎?”
那人怔一下,眼神發亮點頭:“聽過聽過,巨富。”
“是,我家中有錢,兩個哥哥都已立業,一個弟弟在京城,前途都十分光明。我與他們不同,從小立志學醫術,對稀奇藥物最感興趣。”葉真拿出十二分真誠道,“可不可以請你家人傳授我,鴆雀飲的調製方法?”
對方顯出一瞬猶豫,不太堅定地拒絕:“配方怎麼能給你呢,姑娘,沒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啊。”
葉真便退一步:“那你能不能多賣我一些,讓我自己拿回去研究?越多越好。”
她說著,捧出大把珍珠,一股腦塞進那人外邊掛的口袋中,骨碌碌掉下幾顆,那人急得立時蹲下去挨個撿回來,珍惜地吹吹氣。
葉真笑得頗為純摯。
☆、第 68 章
“他說在涼州跑商。”
燭火昏黃,葉真披散頭髮,只穿睡服,皺眉思索。
“郡主也是在涼州中毒,當時醫官說是雀鳥和蛇毒,看來沒錯。”
徐蘭幫添茶,問:“他給郡主下毒嗎?為什麼呀,我看他胸無大志,只愛錢而已。”
“不一定是他,可能是他家裡人,就是調製毒藥的。”葉真慢慢推測,“你有沒有注意到,他說自己家養龍種和青海驄,這兩種是吐谷渾最出名的特產良駒。”
徐蘭不懂:“吐谷渾?”
“是,四五年前,薛衛公才剛統兵收服吐谷渾,如果他們之中有什麼人想報復薛衛公,也說得通。”葉真束手嘆氣,“我們明天不走了,停下來住兩天。”
